第1章

中考731，我以为我赢了。
直到分班名单贴出来，我的名字在普通班。
重点班里坐着我的初中同桌，她中考652。
我去找校长，校长说："分数不是唯一标准。"
我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说："别闹了，影响不好。"
三年里。我在厕所背单词，在天台做数学。
在被窝里打手电筒刷理综。
高考家人查分落泪，我以为失利。
转头却看见我是省状元。
01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731。
全校第二。
我妈在厨房听到消息，锅**地上，愣了半天才捡起来。
我爸在工地接的电话，工友说他挂了电话以后蹲在墙根笑了十分钟。
奶奶不懂分数，只问："能上一中不？"
能。
一中是我们县唯一的重点高中，每年清北能走两三个，全靠那两个重点班撑着。
731分，稳进重点班。
我初中班主任都这么说的。
他拍着我肩膀："知衡，你这分数，重点班随便挑。"
八月十五号，分班名单贴在一中校门口的公告栏。
我骑车去看。
人挤人，家长比学生多。
我先找重点班的名单。
一班，没有。
二班，没有。
我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我开始找普通班。
三班，第三列，第七个名字。
宋知衡。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觉得是不是同名同姓。
不是。
后面括号里写着我的中考考号。
我往重点班名单里重新找了一遍，看到一个名字。
周蕊。
一班，第二列，第五个。
周蕊是我初中同桌，中考652。
我731，普通班。
她652，重点班。
我站在公告栏前面，有人在旁边议论。
"那个七百三的怎么在普通班？"
"搞错了吧？"
"谁知道呢。"
我骑车回家，没跟我妈说。
第二天一早去学校找人。
教务处的人说分班名单没有问题。
我说我要找班主任。
教务处的人翻了翻花名册，告诉我普通三班班主任姓刘。
我说我不找普通班班主任，我找重点班的。
对方看了我一眼："你是普通班的学生，找重点班班主任干什么？"
我说我中考731，应该在重点班。
对方说："分班结果已经定了，有疑问找你自己班主任。"
我去找刘老师。
刘老师四十多岁，戴副老花镜，桌上摆着茶杯，泡的是最普通的***茶。
我说了情况。
刘老师放下茶杯，看了我一会儿。
"知衡是吧？分数我看了，确实高。但分班这个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谁能决定？"
"校长。"
"校长办公室在哪？"
刘老师叹了口气："你先别急，我帮你问问。"
我等了三天，没有回音。
我决定自己去找校长。
02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门上挂着牌子：马文达。
我敲门。
里面说请进。
我推门进去，马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文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
"宋知衡，中考731，被分在普通三班。"
他笔顿了一下，放下来。
"坐。"
我没坐。
"马校长，我想知道分班标准是什么。"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分数不是唯一标准。"
"那还有什么标准？"
"综合考量。"
"什么叫综合考量？"
他看着我，没接话。
我说："周蕊，中考652，在重点一班。我731，在普通三班。这个综合考量能解释一下吗？"
马校长的表情没变。
"每个学生的情况不一样，学校会综合各方面因素。"
"什么因素？"
"知衡同学，分班结果已经公布了。你的成绩很好，在哪个班都能学好。"
我说："重点班的师资、教材、课时安排，跟普通班一样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开学。"
我站着没动。
他拿起笔，继续签文件。
我转身出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对面上来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讲究，手上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茶叶。
她跟我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
敲门声。
"马校长，我是周蕊妈妈。"
门开了，又关上了。
我站在楼梯口，听到门里传出笑声。
回到家，我把事情跟我爸妈说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