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新裙子，头发卷得蓬松，嘴上涂得鲜红。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叫嫂子，是吩咐。
“给我拿两箱牛奶，一袋米，一桶油，再拿点水果。我妈说了，大哥住院要补身体。”
小周挡在货架前：“先结账。”
陈丽翻了个白眼：“我嫂子的店，我结什么账？”
林晓雅从后仓出来：“从今天起，你结。”
陈丽转头看她：“林晓雅，你昨天害我妈在医院守了一夜，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现在跟我计较几箱东西？”
林晓雅问：“陈勇住院，你去守了吗？”
“我是女孩子，病房里不方便。”
“我不是女孩子？”
陈丽哼了一声：“你都结婚了，跟我能一样？”
小周气得骂：“你结婚以后就能给你老公大哥擦**了？你对象知道你家规矩吗？”
陈丽脸一变：“你闭嘴！”
林晓雅拿起扫码枪：“买东西扫码。不买，出去。”
陈丽把袋子往收银台上一摔：“我今天就拿了，你能怎样？”
她冲**架前，抱起一箱牛奶就走。
小周拦她：“你这是抢。”
陈丽一把推开小周：“滚开，打工妹。”
小周后腰撞**架，货架上的饼干掉了一地。
林晓雅走过去，抓住牛奶箱的提手。
陈丽死不松手：“你敢抢我东西？”
林晓雅说：“这是我的东西。”
陈丽提高声音：“街坊都来看看啊，我嫂子为了几箱牛奶欺负小姑子。大哥住院她不出钱，现在连补身体的牛奶都不给。”
门口很快围了人。
陈丽最会借人多装可怜。她眼泪来得快，哭声也熟练。
“我哥瘫在床上，家里已经够难了。她开超市挣那么多钱，一点东西都舍不得。”
王姐从理发店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机：“你哥瘫了，你怎么还有钱烫头买裙子？”
陈丽噎了一下：“我这是工作需要。”
老吴咬着包子说：“你不是在家待业吗？”
陈丽瞪他：“你们都被她收买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人群后走进来，是街道调解员老冯。
他看了看场面：“都别吵。晓雅，家里病人住院，能帮就帮一点。闹成这样不好看。”
陈丽立刻来了劲：“冯叔，你给评评理。她嫁进我家，开店挣的钱不该帮家里吗？”
老冯看向林晓雅：“你婆家现在确实困难。”
林晓雅把账本放到收银台上：“冯叔，这是陈家五年赊账。四万七千三。你要是觉得该帮，你先替他们结一半。”
老冯手摸了摸夹克拉链，没接话。
陈丽喊：“那都是一家人的账，不能算。”
林晓雅说：“行，那今天这两箱牛奶也算一家人的，你拿走以后，让你对象家也给我拿两箱回来。反正一家人不算账。”
围观的人笑出声。
陈丽脸红：“你少扯我对象。”
林晓雅问：“你对象知道你大哥瘫痪，**打算让未来儿媳也轮流陪护吗？”
陈丽一下急了：“你敢跟他说？”
“我为什么不敢？”
陈丽冲上来：“林晓雅，你坏我婚事，我跟你拼了！”
她抬手抓林晓雅的头发。
林晓雅侧身避开，陈丽没收住，手直接抓翻了收银台上的糖果罐。糖果滚了一地，两个小孩吓得躲到大人身后。
老冯脸沉下来：“陈丽，别动手。”
陈丽哭着坐到地上：“她逼我的！”
林晓雅看向老冯：“冯叔，你刚才说闹成这样不好看。现在谁在闹？”
老冯咳了一声：“陈丽，你先把东西放下。”
陈丽不放：“我不！我妈说今天必须拿回去。”
林晓雅拿起手机：“那就报警。”
陈丽猛地站起来：“你就会报警！有本事你离婚啊，你舍得我哥吗？我哥说了，拖也拖死你。你没孩子，离了婚谁要你？”
这句话一出，王姐把吹风机关了。
老吴咬包子的动作停住。
小周脸白了：“陈丽，你说话太脏了。”
林晓雅看着陈丽。
陈家人最爱拿孩子戳她。
五年没孩子，陈强说是她身体不好。刘翠花在亲戚面前说她福薄。陈丽每次拿这个开玩笑，都像拿刀在饭桌上剔肉。
她走到收银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体检报告复印件。
“你哥没有告诉你吗？”
陈丽愣住：“什么？”
林晓雅把报告递给老冯：“他去年检查的。医生建议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