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可失去------------------------------------------，才发现这栋废弃烂尾楼的规模远**的想象。。几百米外的高速公路上，偶尔有车灯划**色，照亮周围的森林。，天台中央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缩。角落里，一群身着风衣的蒙面人正手持棍棒，**着另一群人。，被绳索捆缚在地，少数还在挣扎反抗的，早已被揍得面目全非。“各位，这是今天最后一位幸运儿。”领晏东允上来的男人开口，语气为由地郑重。，唯有一人身形瘦削，穿着考究的西装。前一秒他还倚在天台边静静望着楼外的景色，此刻转过身来，居然显得文质彬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知道我爸是谁吗！”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在地上翻滚嘶吼，身上的高奢品牌的衣裤沾满了尘土。“你们犯法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你们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穿包臀裙的女人厉声呵斥，包里的名车钥匙以及各种首饰散落一地。，还有痛哭流涕的中年妇女……晏东允算上自己，这里总共聚集了八个受害者。“欢迎各位。你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因此请不必觉得愤怒。”西装男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仿佛一位正在布道的牧师。，两名蒙面人抬上来一张斑驳的铁皮床，床上放着一只黑色手提箱。。他认得出，那是被撤掉了棉垫及器械后，一架极度简陋的手术台。“为了防止你们之中有人捣乱，所以我不得不先暂时控制你们的行动。”，蒙面人再次上前。人群爆发出新一轮的惊叫。，视线快速扫过四周寻找退路。但他很快发现，守在自己身边的三名蒙面人居然纹丝不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现在的他*弱到连跑两步都会喘，反抗的话未免可笑了些。
不出所料，那几个反抗最激烈的几人很快就被打得不省人事，蒙面人像拖拽着死狗一样带着他们到前往另一处空旷地带。
“识相点，就自己走过去。”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
少年只能顺从，来到了天台的中心，那里立着几根没有完全修善的水泥柱子，看样子这栋楼原本的计划中甚至还要盖上几层。
他和其他人一样，抵着房梁就被那群蒙面的家伙五花大绑。
“太紧了，能不能松一点？”他试探着问。
“呵，别以为学着电视里的那套就能耍什么花样，我劝你最好安分点。”男人又狠狠勒紧了一圈，才终于打上结。
“额…”晏东允有些无语。
其实疼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这点甚至微不足道。他只是觉得有些讽刺，本来以为会医院里安度晚年，最后真没想到竟会是以这种方式谢幕。
一个人到底要有多倒霉啊是个头？
他从小到大都算是一个倒霉透顶的人，喝水仿佛都要掂量会不会噎死。所以最后发生方生这种意外，其实也不算奇怪。
晏东允抬眼，远处穿西装的男人已经走手术台打开了那个手提箱。
里面一侧整齐摆放着手术刀、止血钳；另一侧冒着森森白气，显然里面有干冰用于保存着什么。
“我们就先从最吵的这位开始吧。”
西装男人看向那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那人此刻已经被按倒在铁皮床上，连人带床已经被绳索死死捆住。
“你们要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满脸横肉在因恐惧颤抖。
无人回应。西装男人戴上了医用手套，从箱中取出一支二十毫升的注射器。针**盛满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得像刚从他身体里抽出的血浆。
“一百年前，达尔文告诉世界，我们的祖先不过是一团单细胞生物。”
男人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眼神狂热：“而如今，我们站在进化的顶端。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跨越物种的壁垒，成为真正的主宰。”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针头保护膜，轻轻推动活塞。几滴红色液体滴落在地面，发出类似沸水蒸腾的声响，立刻升起一缕白烟。
众人惊骇不已，那男人却满意地点着头。
“这支注射器里，是从上千种顶级掠食者体内提取的高活性染色体。它们会催化你们体内的基因锁，帮助你们完成最终的进化。”
他在晏东允面前停下，似乎在等待回应。
可晏东允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要接话的意思。
这种荒谬的言论，让晏东允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正在经历某种光怪陆离的噩梦。
基因进化？超级英雄里的情节吗？
他突然荒唐地笑了一声。原来一个人倒霉到了极致，连这种好莱坞烂俗剧情都能遇上。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疯子！”穿包臀裙的女人再次尖叫起来，“这里是国内！你们这是在绑架！人体实验！你们还想活着离开吗？”
西装男人愣了好半天，随即朝身旁最近的风衣人伸出手，那人恭敬地接过注射器。紧接着，他理了理袖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棍，朝女人缓步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女人的声音发颤，身体本能地靠着房梁后缩。
男人置若罔闻带着金属拖拽地的声音，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握棍的手臂。一旁的晏东允很清晰地看见，那男人宽松的西装下，肌肉线条瞬间居然微微隆起。
“噗！”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断我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女人双眼圆睁，整个人只能发出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声。若不是有着绳索作为固定，她必然已经直接倒下了。
其余七人已经吓得大惊失色。
那一棍的力道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打出的。刚刚晏东允甚至能脑补出那个女人内脏爆裂的画面……
这个男人能成为头领，靠的显然不是什么学术权威，而是绝对的暴力！
“既然安静了，那么，就从第一个开始吧。”他丢掉了球棍，抽出洁白的丝巾擦了擦手，重新戴上医用手套。
铁皮床上的微胖男人早已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全身。
“准备好迎接你崭新的人生吧。”
“这什么鬼实验……如果失败了，我会怎么样？”男人颤抖。
“你应该祈祷成功。”西装男人摸索着他的手腕，找到了静脉。
“那……那如果成功了呢？”
“你的身体机能会远超常人，甚至获得某些特殊能力。”
“特……特殊能力？”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所以……真的有人成功过？”
“这个嘛……”男人将针管狠狠扎入血管，面具后的脸上似乎带着讥笑，“据说，能完美适配血清的人，概率是万分之二。”
“万分之二？！拿老子当小白鼠吗？！*****！”微胖男人脸上瞬间失色，挣扎中拼命嘶喊咒骂。
可随着那股暗红色液体被推入体内，他的声音没几下就已戛然而止。
“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爸是……”他的嘴角不断抽搐，眼神迅速涣散。
天台上一片死寂。
突然！
那胖子身体猛地剧烈抽搐，全身血管狰狞凸起，如同蚯蚓般在皮下疯狂游走。
接下来的一幕，匪夷所思！
他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疯长。与其说是生长，不如说是毫无规律地畸变。短短几十秒，他身上的肌肉夸张得如同畸形的肉瘤，衣服被撑得爆裂开来，让脸部扭曲肿胀，几乎脱离了人类的样子。
柱子上的众人惊骇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晏东允只觉得自己正在目睹一头怪物的诞生！这些人真的疯了…他们真的在搞什么难以想象的生化实验！
“这次会成功吗？”西装男人喃喃自语。然而铁皮床上暴涨的身体却没几下就停止了。
“又失败了么？”
男人眼中闪过的兴致即刻熄灭，恢复到了冷漠。手术台上，那臃肿怪物一动不动，膨胀的肌肉快速开始干瘪失去血色。
随即，那具身体传来一声类似皮球泄气的声音。
一名蒙面人上前查看，那具身体已经枯瘦如柴，轻轻一碰，就蜕下一层类似蛇皮的组织。
场面惊悚得足以让所有人窒息。
西装男人戴着手套，轻轻剥开那层人皮，如同揭开一件失败的艺术品。而那皮下的躯体冒着黑烟，五官模糊，全身已经漆黑如炭。
“失败了，拿去丢掉吧。”他摇了摇头，挥挥手，像是吩咐着手下赶紧倒垃圾。
一个风衣人点头照做，将那惨不忍睹的躯体装进麻袋，拖在地面发出沙沙的噪响，若无其事地从晏东允面前缓缓拖过。
“去把下一个给带上来。”
风衣人应声走向刚才被打晕的女人。
在场的人恐惧与绝望，在此刻达到顶点。
晏东允一旁的中年妇女啜泣，询问他是否已经想到了脱困之法。而他只能苦笑着干摇头。
“完了……我们都要死了……那药真的会死人……”左侧一身黑衣的男人脸色惨白，连裤子都已经湿了一**。“我不能死在这儿……我还有未婚妻，她还在等我回去……”提到未婚妻，男人的声音在颤抖中变得异常坚定。
晏东允扭头瞥了他一眼。
那人满脸胡茬，凌乱的头发里还能看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他承认，若不是在这里初次见面，撞见了这大叔如此狼狈的一面，否则自己见到他的第一面，一定会夸他英俊。
“大叔，”他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你也很害怕吗？”
男人一滞，转过头看着他，“你难道不害怕？！”
少年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眼神望向漆黑的夜空。“怕啊。”他轻声说，“但我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