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小鞋算什么，竟敢罚我去浣衣局搞音乐！------------------------------------------，来得比冬日的寒风还快，还阴。，而是釜底抽薪。，停了。，这间皇宫里最潮湿的院子，变得又冷又臭，那股混杂着汗腥、皂角和霉变衣物的味道，几乎能把人的魂都熏出来。。，主动放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问了一句：“嬷嬷，宫女们洗衣时，可有用橘子皮、柚子皮去污的方子？有是有，不过那些废料……劳烦嬷嬷，往后将这些都留下来给我。”，浣衣局的角落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商徵羽每日弹琴前，会先将收集来的橘皮、柚子皮在炭盆余烬上慢慢烘干。，开始在污浊的空气里顽强地弥漫开来，虽不能完全盖过异味，却像在墨汁里滴入了一滴清泉，让这方寸之地的空气，不再那么令人窒息。……，是甲字班的暖阁。，温暖如春。
李茂正对着新发的名琴“秋水”，练一首新曲。
“崩——”一个不和谐的杂音突兀响起，像一根**在人耳朵里。
负责指导的乐师眼皮一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李茂烦躁地把琴一推：“这破琴！手感这么差，怎么弹！”
乐师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秋水……手感差？
这要是手感差，那天下就没好琴了。
但他只能躬身应道：“是，是，许是新琴，李首席还需多磨合。”
李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弹琴的动静，跟弹棉花也没什么两样。
而在皇宫的另一头，商徵羽的名声，却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发酵。
她的琴音，真能解乏。
这消息长了腿，从浣衣局传了出去。
起初，只是有其他宫局的下人，趁着送东西的工夫，在浣衣局门口偷偷驻足片刻。后来，胆子大的，干脆就溜到院墙外，蹭着听一会儿。
“乐师商羽”这个名字，开始在宫里最底层的仆役之间，悄悄流传。
李忠很快就收到了风声，气得差点当场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他立刻派人守住浣衣局，以“扰乱宫规”为名，禁止任何人靠近。
封锁来得又快又严。
然而，李忠能堵住人，却堵不住声音。
商徵羽见状，干脆将那些能舒筋活络的曲调，拆解成一个个简单易记的乐句，教给浣衣局的宫女们哼唱。
“就当是干活时，给自己提个神。”她是这么说的。
这些哼唱的小调，没有歌词，只有“咿咿呀呀”的旋律，却带着奇特的韵律感。它们随着宫女们的口，随着晾晒的衣物，随着送水的杂役，飘散到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御花园里，一个正在修剪花木的老花匠，手里的剪子顿住了。
他听到不远处一个路过的小宫女，嘴里正哼着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那调子不华丽，却像山间清泉，让他有些烦躁的心，莫名就静了下来。
老花匠眯起眼，看着小宫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是伺候过先帝的老人了，宫里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李忠的打压，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商徵羽非但没被踩进泥里，反而在底层积攒了前所未有的声望。这让李忠颜面扫地，恼羞成怒。
他意识到，这种不痛不*的手段，对付这个姓商的，根本没用。
他要的不是打压，是碾碎。
一个能让商徵羽永不翻身的机会。
就在李忠开始编织一张更阴毒的网时，机会，却以另一种方式，先一步找上了商徵羽。
这日傍晚，小栗子又贼头贼脑地溜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商公公，出大事了！”
“怎么？”
“华贵妃的爱猫，‘雪团’，走丢了！”小栗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贵妃娘娘发了话，谁能找回来，赏金百两！现在满宫里的小太监都快疯了，到处找猫呢！”
赏金百两？
商徵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擦拭琴身的手指，在弦上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她抬起眼，看向小栗子，问出的问题却和赏金无关。
“什么品种？多大了？平日里爱吃什么，喜欢在哪儿晒太阳？”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小栗子一愣一愣的。
商徵羽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浣衣局潮湿的院墙，看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她知道，脱离这片泥潭的梯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