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斗恶仆，为我的跑路大业赚取第一桶金！------------------------------------------。只留下一个扣窗的动作和一地枯叶。。夜风吹透了襦裙。“今夜。走。”的字条被她烧成了灰烬。？去哪？。根本不可能有外援。。。或者是豫王府提前派来的暗桩。。只要她昨晚敢踏出晚晴院半步。今天早上就会变成一具**。。比末世的丧尸城还要危险。。大脑却异常亢奋。。她不能坐以待毙。。孙嬷嬷拿了王氏的赏赐。今日告假去吃酒了。。。仗着这层关系。在晚晴院作威作福。。三天两头能出府。
最关键的是。这老货贪得无厌。简直是个无底洞。
宋知夏坐在桌前。多宝阁上那个劣质红漆妆匣半开着。
里面躺着王氏赏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
这就是她翻盘的**。
她挑出一支分量最足的赤金珠钗。足有二两重。藏进宽大的袖袋。
冰凉的金子贴着手腕。带来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张嬷嬷端着早膳进来。
木盘重重砸在桌上。发出粗鲁的碰撞声。
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两碟发黑的咸菜。
“三小姐用膳吧。夫人说了。出阁前要清心寡欲。莫要贪图口腹之欲。”
老货连屈膝都省了。满脸不耐烦。
克扣月例。中饱私囊。这老货干得轻车熟路。
宋知夏没反驳。顺从地站起身去接托盘。
手指刚碰到托盘边缘。她故意一松。
砰。
旁边高几上一个青花梅瓶被托盘撞倒。砸在青砖上。碎成无数瓷片。
这瓶子早褪了色。瓶口的釉都掉光了。根本不值钱。
但在张嬷嬷嘴里。这就是天大的罪过。
“哎哟我的三小姐！这可是夫人赏的物件！”
老货指着地上的碎瓷片。肥胖的身躯直哆嗦。
“您这是对夫人不满？还是对这门亲事有怨气？”
“老奴这就去荣华堂禀报夫人。治您一个不知惜福的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宋知夏双腿一软。扑通跪在碎瓷片旁边。
尖锐的瓷片扎进襦裙。膝盖传来真实的刺痛。
她要的就是这份真实感。
“嬷嬷饶命。”
宋知夏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求嬷嬷开恩。千万别告诉母亲。”
张嬷嬷居高临下。鼻孔朝天。
“这可由不得您。国公府的规矩就是规矩。”
“您去王府享福。老奴还得在府里当差。这黑锅老奴可背不起。”
老货这是在逼她出点血。
这套路宋知夏太熟了。末世里那些守城门的兵痞。要好处的时候都是这副嘴脸。
宋知夏膝行两步。去抓张嬷嬷的裙摆。
宽大的袖口猛地一甩。
当啷。
那支赤金珠钗砸在青砖上。
红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张嬷嬷的动作瞬间僵住。
喉咙里咽唾沫的动静清晰可闻。
那可是赤金。上面镶的红宝石足有黄豆大小。
定国公府虽然富贵。但一个负责采买的粗使嬷嬷。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一支钗。
宋知夏惊慌失措地扑过去。把珠钗死死捂在怀里。
“这……这是母亲给我添的妆。是我去王府唯一的指望。”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要是连这个都没了。我以后在王府可怎么活啊。”
欲擒故纵。越是强调这东西重要。老货的贪念就越重。
果然。张嬷嬷的视线死死黏在宋知夏怀里。
“三小姐。这物件再贵重。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老货开始顺水推舟。
“您若是背了个不知惜福的罪名。惹怒了夫人。这婚事能不能成还在两可之间呢。”
宋知夏顺势松开手。任由珠钗掉在地上。
“只要嬷嬷能替我瞒下这事。这珠钗……我宁愿不要了。”
张嬷嬷贪婪的本性彻底暴露。却还死死端着架子。
“三小姐这话说的。老奴岂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老奴敲诈主子呢。老奴可担待不起。”
装。继续装。
宋知夏在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惶恐。
她把珠钗往前一推。直接滑到张嬷嬷脚边。
“这梅瓶碎了。实在不吉利。这珠钗沾了晦气。也是个不祥之物。”
“求嬷嬷大发慈悲。帮我把这不祥之物带出府去处置了。”
“换点散碎银子。打点上下。全当是替我分忧了。”
贿赂。被完美包装成了消灾。
既给了老货台阶下。又坐实了自己是个**怯懦的草包。
张嬷嬷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弯下腰。
“三小姐既然这么说。老奴拼着受罚。也得替您把这事平了。”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珠钗。飞快塞进怀里。动作麻利得令人发指。
随后从腰间摸出个干瘪的荷包。倒出三两碎银。
“这几两银子您先拿着。那晦气东西老奴替您扔远些。”
宋知夏双手接过碎银。千恩万谢。
老货心满意足地走了。连地上的碎瓷片都没收拾。
宋知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脸上的怯懦一扫而空。
赤金珠钗少说值五十两。三两换五十两。这笔买卖张嬷嬷稳赚不赔。
但宋知夏要的根本不是钱。
她要的是张嬷嬷出府的这条线。以及。一个能被钱收买的把柄。
有了这三两碎银。她的资金链彻底盘活了。
第一桶金到手。接下来就是打通对外渠道。
午后。
后厨偏院。
泔水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乱飞。
小厮阿四正费力地把木桶往板车上搬。
他是个哑巴。或者说。是个装哑巴的聪明人。
宋知夏观察他很久了。
每天申时。他准点推着泔水车出角门。去城外的猪场。
没人会在意一个又脏又臭的倒泔水小厮。
更没人会去翻查那恶臭熏天的泔水桶。
最脏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这是一条完美的对外通道。
宋知夏避开巡逻的家丁。闪身进了偏院。
脚踩在油腻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阿四警惕地回头。手里抄起一根沾满污渍的扁担。
枯瘦的身体绷得极紧。活脱脱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野狗。
宋知夏没废话。直接抛过去一块碎银。
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阿四脚边。
阿四没捡。死死盯着宋知夏。
双手死死卡住扁担。
“帮我带点东西。”
宋知夏走到泔水车旁。忍着恶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最便宜的粗糙黄纸。最劣质的笔墨。”
“剩下的钱。归你。”
阿四依旧没出声。脚尖一拨。把碎银踢进草丛里。
这是拒绝。
也是试探。试探这个深闺小姐的底线。
宋知夏冷笑。又扔过去一块更大的。足有二两。
“定国公府马上要办喜事。你这泔水车。以后每天都能多拉几桶油水。”
“嫌钱烫手？还是嫌命长？”
她压低嗓门。字字句句透着狠厉。
阿四的动作顿住了。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拿钱。
他弯下腰。把两块银子都捡了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揣进怀里。
扁担被扔回车上。
交易达成。
夜幕降临。晚晴院。
孙嬷嬷还没回来。张嬷嬷拿了珠钗。早不知躲哪去偷着乐了。
春桃在门外守夜。困得直点头。
宋知夏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
这是阿四混在泔水车底层的暗格里送进来的。
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叠粗糙的黄纸。一支秃了毛的旧笔。一块劣质墨锭。
正是她要的东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宋知夏把纸铺在桌上。倒了点冷茶水研墨。
她要画一张定国公府的详细地形图。
标出所有家丁的巡逻路线。换防时间。以及可以利用的盲区。
跑路不是儿戏。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和这几日的实地勘察。一笔一笔勾勒着路线。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微响。
突然。
窗棂传来极其轻微的剥啄声。
三长两短。
宋知夏捏笔的动作猛地停住。
昨夜那人。又来了。
她放下笔。袖口滑出那片锋利的碎瓷片。
一步。两步。
挪到窗边。
猛地推开窗扇。
夜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越过窗棂。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