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厨房里还响着锅铲磕碰声，秦淮茹脸上挂着泪痕跑回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秦姐，咋了这是？”，袖子已经撸到胳膊肘。，先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在饭盒上溜了一圈。，声音压得低又软：“姐没事，你别管了。……刚才在陈牧那儿受了点委屈。陈牧那个小白脸？”，“他敢对你动手？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傻柱，你可别去。”，声音抖了两下，“你要是被他打伤了，姐这后半辈子心里都不安生。”，傻柱脸上那股浑劲儿立刻翻了上来：“就那个瘦鸡仔？我让他一只手。，看我怎么收拾他。”，“你先帮我拿着。”，目光一直跟到傻柱转角消失。
她低头捏了捏饭盒盖缝里渗出来的油渍，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后院东厢房里，陈牧刚把碗筷撂下，水还没沾手。
门外猛然传来几记闷响——有人拿拳头砸门板，震得门框上积的灰都往下掉。
“陈牧， ** 滚出来！敢欺负秦姐？你******！”
陈牧的手停在茶缸沿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认得这个声音，何雨柱，整个四合院最容易被当枪使的那把火。
秦淮茹早上来要肉他没给，晚上就打发了这么个莽货来替她出气。
对门许大茂正端着碗扒饭，听见动静就把筷子一扔，拽着媳妇娄晓娥推开了门。
刘海中家三口人全站到了台阶上，聋老**的小脚也迈了出来，拐棍在地上笃笃点了几记，脸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褶皱。
四周邻居陆续探出身子，有人端着碗靠在门框上，有人坐在石阶上嗑瓜子。
“再不出来老子一脚把这破门踹烂了。”
傻柱刚抬起脚，门从里面拉开了。
“何雨柱，你脑子让门夹了？”
陈牧的声音不高，院里的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二话不说，右拳照着陈牧面门就抡了过去。
拳风还没挨到陈牧的鼻尖，傻柱整个人往后倒飞了两步，闷响一声砸在地上，后背撞上了墙根堆的咸菜缸。
缸沿裂了一道缝，酱色的盐水顺着砖缝往外渗。
傻柱翻了个身，呸了一口嘴里的土，捂着肚子站起来。
他四下扫了一眼，从墙根摸起半块青砖，指节捏得发白。
许大茂退了一步喊了声：“留神。”
陈牧脚下那一蹬带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整个人已经闪到傻柱跟前。
右脚斜抽上去，鞋底结结实实拍在傻柱左侧颧骨上。
傻柱整张脸朝右边歪了过去，口水挂在嘴角上，青砖脱手砸落在地。
他身子晃了几晃，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眼皮翻白，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咽了几声。
许大茂差点跳起来。
他从小被傻柱按在地上打，每年冬天棉裤都要被撕破两三条，今天终于看见这头蛮驴叫人踹趴下了。
他攥着娄晓娥的手腕有些发抖，心里已经在盘算晚上得把那瓶藏了三年的汾酒搬出来，说什么也得跟陈牧碰几杯。
陈牧弯腰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喘粗气的傻柱，声音不大不小：“真当你跟许大茂一样好欺负？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替人出头，连个能打的对手都算不上。”
许大茂站在门廊下，脸上的笑僵了半拍，干咳了一声把目光转到别处去了。
聋老太的拐杖带着风声砸下，杖尖直指陈牧的天灵盖。
就在前一刻，她还盘算着看傻柱把陈牧收拾服帖，哪想到那小子竟然会拳脚功夫，三下两下就把她内定的养老靠山踢翻在地。
拐杖是上等红木打的，沉手得很，七十多岁的老太使足了劲挥下去，骨头碎的声响似乎已经在她耳膜里炸开。
可那根棍子落了空，磕在青砖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土。
陈牧侧身避开那记闷击，手掌翻伸之间已经把杖身握在掌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红木断成两截，断茬处木茬刺棱着，像狼牙似的。
聋老太握着半截断杖愣在原地，腮帮子抽搐了几下，浑浊的眼珠子里寒光一闪。
这院子里谁见了她不低头？老祖宗要**，那是给脸，挨打就得老老实实受着，居然还敢还手，还敢折她的拐杖？
“你……你……”
老太婆的食指戳在半空抖得厉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咸腥味。
陈牧把断掉的那截杖身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掌心的木屑：“没几年好活了，安安分分在家里养养神不好？别人把你供着当祖宗，我不吃这套。
少在我跟前摆那老资格，自己给自己留点体面。”
他话里有话，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聋老太耳膜里。
她那颗心猛地往下一沉，后背窜起一阵凉意——这小子话里的意思，莫非是知道了什么？她的底细在这院子里藏了多少年，连街道办都没摸清楚，他一个刚搬回来的愣头青怎么可能……不，不可能。
中院的脚步声急促起来，易忠海撩起门帘跨进院子就吼了一声：“陈牧，你想 ** 吗？”
陈牧把目光从老太婆脸上收回来，嘴角挂着冷笑：“ ** ？造谁的反？是造 ** 还是造白狗子的反？”
易忠海脸色变了变，指着地上蜷缩的傻柱又转向陈牧：“你无缘无故**，你看看你把柱子打成什么样了！”
傻柱半边脸肿得发亮，鼻孔里淌下的血糊了半个下巴，正被一大妈搀着往起站，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
“无缘无故？”
陈牧往易忠海面前走了一步，逼得那老头下意识退了半步，“你眼睛长在裤腰上了？什么叫无缘无故？还没问清楚就给老子扣**，你这管事大爷就是这么当的？”
易忠海的腮帮子绷紧了：“不管什么理由，**就是不对！”
“这话有意思了——”
陈牧拉长了腔调，“按你这说法，东洋人打进咱**，咱还手还成了不对？敢情在你易忠海心里，咱们姓种的活该让东洋人骑在头上**拉尿，还手就是犯法了？”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铁豆子一样崩出来，砸在地上嗡嗡响。
易忠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脊梁骨上蹿起的冷汗把衫子浸透了。
这话要是传到街道办耳朵里，他这身皮就得扒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也不敢接。
“老刘！老闫！”
易忠海转过脸朝院门外吼了一嗓子，“通知全院，开大会！”
傻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瞪向陈牧的目光里掺着毒汁子似的恨意。
他刚才认定自己只是没留神，否则就凭陈牧那张白净脸皮，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占到便宜。
傻柱暗自咬牙，打定主意非得把这场子找回来。
对这种全院大会，陈牧倒觉得新鲜。
至于这群人，跟蝼蚁也没什么两样，动动手指就能碾碎。
没多久，中院聚满了街坊邻里。
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并排坐在一张木桌前，手边各放一只搪瓷杯，派头十足。
易忠海板起面孔，声音压低：“都静一静。
今天院里出了两桩动手的事，被打的还是上了年纪的人，性质很恶劣。”
他边说边扫了一圈人群，目光落在墙边的陈牧身上，“陈牧，你到中间来站着。”
“有话直说。
我耳朵好使，用不着走近。”
陈牧嘴角一撇，语气满是不在乎。
“陈牧！”
易忠海一掌拍在桌上，杯子跟着跳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个大爷？”
“易忠海，事情都没查明白，你倒先给我定罪。
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你知道来龙去脉吗？再说，我什么时候打过老人？打我指的又是哪个？”
陈牧冷笑一声。
“你打了贾张氏，又动了傻柱，还差点对咱们聋老太下手，这些你敢不认？”
易忠海逼问道。
“这资本家的小崽子又骂我又上手**，大家看看我这鼻子，就是陈牧给揍的！”
贾张氏突然窜出来，指着自己青紫的鼻梁，“今天不赔钱，这事没完！还得把他那间房赔给我！”
陈牧瞟了一眼贾张氏，又看看易忠海，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谁替我去***报个案，这钱就是他的。”
一见那张纸币，好几个人眼神都亮了，可又碍着易忠海的面子没敢动。
易忠海脸色铁青：“陈牧，院子里的事院子里了，谁让你报官？”
“怎么着？易忠海，你没瞧见这老寡妇张口就诬陷我，还想要我家房子，我连报官的资格都没有了？”
陈牧转脸盯住贾张氏，“贾张氏，今儿你是自己绊倒的。
院子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你真当有易忠海给你撑腰，就能满嘴胡诌？想抢我的房？做梦去吧。”
“是啊，明明是她自己摔的，跟陈牧没啥关系。”
“我也看见了，就是她自己没站稳。”
周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易忠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太想给陈牧点颜色看看，贾张氏一说，他连事情原委都没顾上打听，就急着要开了这场批斗。
院子里静了一瞬，陈牧的目光转向贾张氏，声音平缓却带着刺：“贾张氏，你知不知道，勒索金额到了一定数目，**局那边是要判刑的？”
贾张氏脸色一变，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语气却还硬撑着：“你……你要是不张嘴骂我、不咒我们全家，我能摔那一跤？这事归根到底赖你！”
易忠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话：“老嫂子说得对。
你骂人，就是你的不对。
不管怎么说，老嫂子受伤，你得担责任。”
陈牧从兜里摸出两张钞票，往空中晃了晃：“谁去替我报个警，这两块钱就是他的。”
“你……陈牧！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我们三位大爷？”
易忠海气得声音发颤，手指指着陈牧，指尖微微发抖。
陈牧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易忠海在我眼里，******？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底细，我清楚得很——道貌岸然，装得人模狗样。
既然你一门心思偏着贾张氏，想骑到我头上，那我只好找**来评这个理。”
他往前迈了一步，音量拔高了几分：“今天我一进院子，贾张氏劈头盖脸就骂上了。
我陈牧从来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我活该让这老虔婆指着鼻子骂？”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又落到傻柱身上：“再说傻柱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