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敢这么说***！”
“我没疯。”
苏晴在我身后，声音依旧平静。
“疯的是你们。”
“被一个骗子耍了整整四十年。”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打开看看。”
“看看你们叫了几十年**人，到底是谁。”
陈***身体晃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不是愤怒，是惊恐。
我妈扶住她，“妈，您别生气，苏晴她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她心里最清楚。”苏晴打断我妈。
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它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没人敢去打开它。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看看陈奶奶，又看看苏晴。
最终，他一咬牙，伸手抓向文件袋。
他的手抖得厉害。
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纸。
第一页，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入我的眼睛。
“DNA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我爸的呼吸停了。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白。
最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纸张散落一地。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弯腰捡起一张。
鉴定对象：周建国（我爸），陈玉梅（陈奶奶）。
鉴定结果那一栏，写着一行冰冷的结论：
“排除亲生母子关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排除……亲生母子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我奶奶，不是我爸的亲妈？
那我又是谁？
这个家，又算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向陈奶奶。
她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我妈也看到了鉴定结果。
她尖叫一声，瘫倒在椅子上。
“这……这是假的！苏晴！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再***不就知道了？”苏晴冷冷地说。
“头发送检，三天出结果。”
“或者，我们现在就报警。”
“让**来查查，四十年前，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问问她，我真正的奶奶，周正的亲奶奶，现在到底在哪儿！”
“报警”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陈奶奶。
她浑身一颤，像是回过神来。
突然，她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她转身就往外跑。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她想逃。
我爸下意识地想去拦。
苏晴的声音响起：“让她走。”
我爸愣住了。
“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苏晴补充道。
陈奶奶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
她回头，怨毒地看着苏晴。
然后，她的眼神扫过我爸，我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哀求？
最终，她没走。
她慢慢地转过身，走回客厅。
不是回到饭桌，而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跪在我爸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
“建国啊！”
“我的儿啊！”
“你不能信她一个外人的挑拨啊！”
“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能怀疑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
我爸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从小就是个孝子。
陈奶奶说什么，他听什么。
现在，养了他四十多年的“妈”跪在他面前。
他的防线开始动摇。
“苏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向苏晴，眼神里带着恳求。
苏晴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奶奶，眼神越来越冷。
“戏演得不错。”
“可惜，我不是你的观众。”
苏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一个苍老又虚弱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玉梅……陈玉梅她……不是好人……”
“她害了秀娥……她害了我的秀娥啊……”
“建国的亲妈，叫林秀娥……”
我爸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
但又想不起来。
陈奶奶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她不哭了。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晴的手机，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见过他了？”
苏晴关掉录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