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奶奶吃饭有个老规矩，不请上七遍，她绝不动筷。
新婚妻子第一次上门，只客气地请了一遍。
奶奶当场就拉下脸，把碗重重一磕。
我刚想打圆场，媳妇却“噌”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收走了***碗筷。
“既然不想吃，就别占着位置了。”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你******！”
媳妇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份亲子鉴定：
“一个*占鹊巢几十年的老东西，也配我伺候？”
01
我领着苏晴进门。
我爸**笑容很僵。
奶奶坐在主位，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姓陈，我们都叫她陈奶奶。
我提前跟苏晴打过招呼。
“我奶奶规矩大。”
“吃饭得请七遍。”
“不然她不动筷子，全家都不能吃。”
苏晴当时只是点了下头，没说话。
我以为她懂了。
饭菜上桌。
热气腾腾，没人敢动。
我妈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硬着头皮开口。
“奶奶，吃饭了。”
陈奶奶没反应。
我又说了一遍。
“奶奶，饭菜都齐了，吃饭吧。”
她还是没动。
像一尊泥塑。
我爸也跟着请。
“妈，吃吧，菜要凉了。”
**遍。
第五遍。
第六遍。
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额头见了汗。
我看向苏晴，她面无表情。
轮到我了，第七遍。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苏晴却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站了起来。
“爸，妈，周正，我们吃。”
我爸妈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陈奶奶猛地睁开眼，眼里全是刀子。
苏晴没看她。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
“吃吧。”
我爸妈吓得不敢动。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像捧着一块烙铁。
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话，不好使了？”
苏晴这才转向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什么话？”
“我说，吃饭。”
陈奶奶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地。
“我没动筷子，谁准你们吃的？”
苏晴说：“碗筷是你的，嘴是我们的。”
“你想端着，没人拦着。”
“我们饿了，得先吃。”
这话一出，满座死寂。
我**脸都白了。
她想站起来打圆场。
陈***咆哮先到了。
“反了天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饭碗。
白瓷碗撞在桌沿，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汤汁洒了一地。
“这饭！不吃了！”
她以为这一下能镇住所有人。
就像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那样。
可苏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苏晴做了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不，她没捡。
她只是确认了一下碗碎了。
然后她直起身，走到陈奶奶面前。
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陈奶奶面前的筷子和汤匙收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
她把碗筷放到旁边的空桌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既然不想吃，就别占着位置了。”
“看着碍眼。”
陈***呼吸瞬间就停了。
她的脸从红变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活了二十八年。
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也从没见过任何人敢这样对她。
我刚想开口说句“苏晴，别这样”。
陈奶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指着苏晴的鼻子，因为愤怒，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
“你******！”
“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爸也急了，站起来拉我。
“周正，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苏晴没理我爸。
她直视着陈奶奶，眼神冷得像冰。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全是嘲讽和不屑。
她从随身的包里，慢慢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像一个耳光，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个*占鹊巢几十年的老东西。”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惊雷。
“也配我伺候？”
02
“你说什么？”
我爸第一个吼出来。
他冲向苏晴，扬起了手。
我下意识地挡在苏晴面前。
“爸！你干什么！”
“你让开！”我爸双眼通红，“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