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是苦味。
我带小宝做了更准的检查。护士让我签字的时候，我手在纸上停了好久。她催我：“家属签这里。”
我问：“多久出结果？”
“三天。”
我说：“能不能加急？”
护士说：“最快明天。”
我签了字。
出了医院，小宝说想吃冰淇淋。我以前不让他吃，怕肚子疼。那天我买了一个最贵的。他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掉了。
我看着他头顶那个发旋，心里一阵一阵发麻。
如果他不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真不是我的，我这六年算什么。
2 后厨对峙老板竟是情夫
我把小宝送回***，回到鸿福楼已经过了午时。后厨里热气滚滚，剁肉声，炒勺碰锅声，服务员催菜声混成一团。
周启明站在传菜口，拿着手机骂人：“陈砚呢？还没回来？让他滚回来，客人点名要他的蟹粉狮子头。”
我走进去，把围裙系上。
他说：“你还知道回来？”
我说：“孩子检查耽误了。”
周启明看了我一眼，嘴上还在骂：“家里那点破事天天影响干活。你要不想干，趁早说。”
后厨几个小工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拿起刀，切姜末。
周启明又说：“晚上满月宴试菜，你给我打起精神。那可是我儿子的宴，出一点岔子，你这个月奖金别要了。”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周启明的儿子。
他去年刚离婚又复婚，原配方红霞出了名的脾气硬，听说差点把他酒楼砸了。后来周启明说他老婆怀孕了，方红霞才消停。孩子刚满月，酒楼要大办三十桌。
我低头切菜。
周启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立刻软了。
“娟儿，怎么了？”
我手里的刀落在案板上，咚的一声。
周启明背对着我往外走，压低声音：“别急，我来处理。陈砚那个人脑子慢，他查不出什么。”
我站在灶台边，油锅里的汤滚开，白汽往脸上扑。
小工阿三凑过来，小声说：“陈哥，汤要溢了。”
我关了火。
周启明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蟹粉狮子头下锅。他看都没看我，冲传菜口喊：“这道送牡丹厅，快点。”
我问：“周总，晚上试菜要几道？”
他说：“八道。照我老婆口味来。红霞喜欢重口，别做得寡淡。”
他提到红霞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温情，像提一个难缠的债主。
我说：“知道了。”
他盯着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说：“昨晚没睡好。”
周启明笑了：“你老婆漂亮，睡不好正常。”
后厨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我也笑。
我说：“周总说得对。”
他不知道，我口袋里那张化验单，已经快被我捏烂了。
晚上九点，鸿福楼打烊前，林娟来了。
她平时很少来后厨。她嫌油烟味重，嫌我的工作丢人。每次到酒楼，只坐包厢，点菜都挑贵的，服务员喊她嫂子，她也不怎么搭理。
这次她穿着一条米色裙子，拎着新包，头发烫得很精致。她站在后厨门口，皱着鼻子说：“陈砚，你出来。”
阿三端着盘子经过，叫了声嫂子。
林娟没理。
我把锅刷干净，擦了手出去。
她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开口就问：“你今天又做了什么检查？”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她眼睛往旁边躲了一下，又立刻瞪回来：“小宝告诉我的。你带孩子抽了那么多血，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只抽了一管。”
“你别跟我抠字眼。”她把包带往肩上一甩，“陈砚，我警告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医院单子错了就是错了，你再折腾，伤的是孩子。”
我说：“如果没错呢？”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走廊那头两个服务员正端着菜，脚步一下慢了。
林娟指着我的鼻子：“你再说一遍。”
我脸上**辣的，后厨门口的油烟机还在响。我没有还手，也没有骂她。
我说：“如果没错，小宝是谁的孩子？”
她咬着牙：“是你的。”
“那就等结果。”
她又想打我，我抓住她手腕。
她立刻喊：“陈砚，你弄疼我了！”
周启明从牡丹厅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客人。他看见这一幕，脸色变得很快，先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