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为自己听错了。
“读博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咱们家小雨以后就是博士夫人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我夹起最大的一块***，放进赵浩的碗里。
“这个钱，叔叔义不容辞。”
赵浩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眼里的狂喜根本藏不住：“真、真的吗？叔叔？”
“当然是真的。”我笑得愈发慈祥，“不过，叔叔有三个小小的条件。”
“你要是都能接受，明天，我就把第一年十万块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
赵浩像是怕我反悔，猛地站起来，激动地鞠了一躬。
“叔叔您说！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答应！”
02
赵浩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已经开始幻想四年后博士毕业，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了。
陈雨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感激地看着我：“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刘梅也拍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看看你，刚才板着个脸，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吓我一跳。小浩这么好的孩子，咱们肯定得帮啊。”
一家三口，两个已经被他**成功。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保持着清醒。
我端起酒杯，示意赵浩坐下。
“小浩啊，别激动，先坐下听我说。”
“叔叔这第一个条件，很简单。”
赵浩立刻坐直身体，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叔叔您讲。”
我慢悠悠地放下酒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一年十万，四年就是四十万。咱们虽然是拿得出来，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得****，立个字据。”
我说完，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雨的脸色微微一变，想说什么，被刘梅用眼神制止了。
刘梅显然也觉得我的要求有点伤感情，但四十万确实不是小数目，立个字据也无可厚厚非。
她干笑着打圆场：“对对对，你叔叔就是这个严谨的性子，小浩你别往心里去啊。”
赵浩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就好像一块完美的玉，突然出现了裂纹。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叔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我把您和阿姨当成亲生父母一样看待，您的钱就是我的钱，立字据是应该的，是天经地义的！”
他表现得比我还大度，仿佛我提这个要求，反倒是小人之心了。
“您放心，我不仅要立字据，我还要写明还款日期！就写毕业后五年内，连本带息，全部还清！”
他拍着**，掷地有声。
多有骨气。
多懂事。
刘梅看着他，眼神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陈雨也松了口气，觉得他男朋友果然有担当，没有因为爸爸的要求而生气。
“好。”我点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有担当，不愧是博士。”
我端起酒杯：“来，为了小浩的担当，咱们走一个。”
酒杯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赵浩一饮而尽，脸上泛起红光，似乎已经彻底打消了顾虑。
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形式。
他以为，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坦荡，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不知道。
这只是开胃菜。
我放下酒杯，看着他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小浩啊，别急，还有第二个条件。”
赵浩的酒意瞬间醒了三分，他端正坐姿，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依然真诚。
“叔叔，您说。”
我看着他，也看着我身边一脸期待的妻子和女儿，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个借据，光我们两个签字，我觉得还不够。”
“为了表示我们双方对这件事的重视，也为了让你安心，让小雨安心。”
“我们明天，找个律师，签一份正式的借款协议。”
“然后，拿去公证处，做个公证。”
03
“公证？”
赵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那里，显得有些滑稽。
“对，公证。”我肯定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