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儿交往三年的男朋友，突然登门拜访。
“阿姨，我跟小雨是认真的，我就是暂时没钱，但我有未来。”
“我考上了博士，但家里条件不好，希望您能资助我完成学业。我保证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娶小雨”
女儿男友坐在餐桌对面，一口一个阿姨叫得甜。
我老婆差点被他哄住了，悄悄踩我脚：“老陈，这孩子挺实在的。”
实在？一个月生活费花我女儿八千块的人，跟我谈实在？
他说他考上了博士，但需要我们家出钱供他，四年后毕业就结婚。
我夹了块肉放他碗里，笑得和蔼可亲：“好事啊，读博是光宗耀祖的事，叔叔义不容辞。”
他筷子都掉了：“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叔叔有三个小小的条件。”
“你要是都能接受，明天我就把第一年的钱打过去。”
他猛点头：“叔叔您说！”
我说完第一个条件，他说没问题。
我说完第二个条件，他犹豫了一下，勉强点头。
我说完第三个条件——
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说了句“叔叔我再想想”。
这一想，就是永远。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没钱读博，他是把自己亲妈给他准备的学费，拿去给另一个女人买了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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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阿姨，我跟小雨是认真的。”
“我就是暂时没钱，但我有未来。”
我女儿陈雨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赵浩，正襟危坐，对着我和我老婆刘梅，表情诚恳得能挤出水来。
他今天特地提了两瓶好酒，一进门就叔叔阿姨叫得比亲儿子还甜。
刘梅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
“小浩啊，快吃，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赵浩乖巧地扒了口饭，然后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从家庭温馨剧切换到了严肃的谈判现场。
我女儿陈雨紧张地捏着衣角，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理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
该来的，总会来。
“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刘梅立刻放下筷子：“你说，孩子，有事跟阿姨说，别客气。”
赵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真诚，连我都差点信了。
“我……我考上博士了。”
“哎呀！”刘梅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好事！老陈，你听见没？小浩考上博士了！”
我点点头：“听见了，名校？”
“是咱们省最好的那所大学，王牌专业。”赵浩的胸膛挺了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
陈雨也与有荣焉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好，有出息。”我赞许道，又给他满上一杯酒。
他受宠若惊地端起杯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我家里条件不好，你们也知道。我爸妈供我读完硕士，已经是极限了。这博士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他们实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刘梅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这可怎么办啊，读博是光宗耀祖的事，可不能因为钱耽误了。”
她说着，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眼神里全是催促。
我假装没感觉到。
赵浩看火候到了，终于图穷匕见。
他直视着我，语气无比坚定：“叔叔，所以我今天来，是想恳请您和阿姨，能资助我完成学业。”
“我保证，我赵浩拿我的人格担保，博士一毕业，第一件事就是风风光光地娶小雨！”
“以后我功成名就，一定会双倍，不，十倍报答您和阿姨的恩情！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好一番慷慨陈词。
好一个“人格担保”。
我看着他，想起了女儿的信用卡账单。
每个月，她八千的零花钱，一分不剩。
她说，赵浩需要买资料，需要参加学术会议，需要维持基本的体面。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维持体面需要花掉一个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
刘梅彻底被感动了，眼眶都红了：“老陈，你看这孩子，多实在，多有担当！”
实在？
我心里冷笑。
我看着赵浩那张写满“真诚”和“上进”的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事啊。”
赵浩和陈雨都愣住了。
刘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