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她嗓子一下尖了。
「你有证据吗？」
「有。」
她愣住。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护士站监控截图。
画面里，她把报告塞给刘桂兰，刘桂兰往她白大褂口袋里放了一只金镯子。
陈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以为只是旧报告，没想到他们真敢用。」
我说：「你现在去纪检办公室说明情况。」
她摇头。
「我不能丢工作。」
「那你等着丢得更难看。」
陈敏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怕。
「许护士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向许耀病房。
刘桂兰正在给许耀拍视频。
「我要他们自己把话说出来。」
陈敏声音发紧。
「他们要是不说呢？」
我收起手机。
「会说的。他们太想赢了。」
庆祝会定在三天后。
医院原本不同意，刘桂兰天天去院办哭，说儿子重获新生，要感谢医生，要感谢社会。院里拗不过，又想趁机宣传器官捐献的温情案例，只准她在小会议厅办，不许影响病区。
我没有阻止。
我把许念的遗物收进一个白色布包。
里面有她的幼师录取通知书，一张没来得及贴膜的新***，还有那份真正的评估报告。
小唐看着我把报告装进去。
「许姐，你准备公开？」
「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
我把布包拉链合上。
「许耀开始笑的时候。」
小唐没听懂。
我也不解释。
那天晚上，刘桂兰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许晴，明天庆祝会你早点到。别穿黑的，晦气。**妹那事谁也不许提，听见没？直播间里要是有人问，就说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救弟弟。」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她又发来一句。
「还有，许念那个出租屋钥匙给我。她存款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给许耀补身体。」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念死前还让我把她骨灰放在阳台，说她喜欢晒太阳。
刘桂兰想的是她卡里那点钱。
我回：「明天给你。」
手机很快又响。
许耀发来**。
他穿着新买的白衬衫，病号服外套着西装，脸还是肿的，笑得很用力。
「姐，明天别哭丧着脸。许念已经死了，我还活着。你得分清谁更重要。」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唐端着值班饭进来。
「许姐，吃点吧。」
我打开饭盒，吃了一口，咽下去。
她坐在我对面，声音很低。
「许念姐真的说，那颗肾有问题？」
我看着窗外。
「她说的不是有问题。」
「那是什么？」
我拿起筷子，把饭盒里的青菜夹到一边。
「她说，谁拿走，谁就会被它拖下去。」
小唐的脸白了。
我把饭盒盖上。
「明天你别靠太近。」
「你呢？」
我拿起白色布包。
「我是***，我得送她最后一程。」
小会议厅被刘桂兰布置得像婚宴。
红气球，红**，红桌布。
**上写着，感谢生命馈赠，许耀新生庆祝会。
许念的名字被挤在角落，小得像一粒灰。
我到的时候，直播已经开了。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举着手机喊：「家人们看这里啊，今天我们来到县医院，见证一个伟大的亲情故事。姐姐把肾捐给弟弟，弟弟重获新生，这就是血浓于水。」
刘桂兰坐在镜头正中，抹着眼角。
「我小女儿从小懂事，她要是知道弟弟好了，肯定高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哭。
许建国穿着那件只有过年才穿的夹克，正给来宾发烟。
他看见我，皱眉。
「怎么还穿黑外套？」
我说：「里面是白的。」
「今天喜庆，你非要晦气？」
刘桂兰看过来，马上冲镜头招手。
「这就是我大女儿许晴，县医院护士长。她最清楚她妹妹有多爱这个弟弟。」
手机镜头转向我。
评论从屏幕上往上飘。
「姐姐也是医护啊，好感动。」
「这一家人真有爱。」
「弟弟看着好可怜，祝早日康复。」
我走过去。
花衬衫男人把手机凑得更近。
「许护士长，能不能跟大家说两句？**妹捐肾救弟，你作为姐姐一定很骄傲吧？」
我看着镜头。
「我妹妹叫许念。」
刘桂兰笑着接话。
「对，许念，念亲情的念。」
我没看她。
「她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