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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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染，复查阳性。
刘桂兰回头瞪我。
「你别摆那张死人脸。等你弟弟好了，我们家还得摆酒庆祝。到时候你也来，给**妹上柱香，告诉她没白死。」
我说：「我一定来。」
她听不出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服软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天晚上，许念被推进手术室。
我站在门外，听见刘桂兰压低声音跟许建国说：「幸亏我把报告偷出来了，不然许晴那死丫头肯定拦着。」
许建国说：「小声点。」
「怕什么？她再横也是我们生的。」
手术室红灯亮起。
我低头看着手机。
许念最后留给我的录音，还在里面。
她说：「姐，如果他们真敢抢，就让他们抢。别救许耀。不是我狠，是那颗肾救不了人。」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红灯照在墙上，像一块洗不掉的血。
许耀的手术成功了。
刘桂兰在病房门口放了三串鞭炮，被保安拦下后，又改成给每个护士发喜糖。
「吃，吃，都沾沾我儿子的喜气。」
小唐把喜糖放回盒子。
「医院不让收。」
刘桂兰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清高，一颗糖还能要你命？」
我从护士站出来。
她立刻把盒子往我面前一递。
「许晴，拿着。你弟弟活了，你这个当姐的脸上也有光。」
我看了眼盒子。
大红喜字贴得歪歪扭扭。
「许念的遗体还在***。」
刘桂兰脸上的笑没停。
「那也得往前看。人死了不能拖活人的福气。」
路过的病人家属停下来看热闹。
许耀躺在病房里，刚醒没多久，脸色灰白，嘴上还挂着得意。
「姐，妈也是高兴，你别扫兴。」
我走进去。
「感觉怎么样？」
许耀斜靠在枕头上。
「挺好，比以前轻松多了。许念这个姐姐，总算做了件对家里有用的事。」
小唐跟进来，差点骂出声。
我抬手拦了她。
「医生说了，术后要观察。」
许耀笑了。
「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
刘桂兰立刻接话。
「她就是见不得你好。从小到大，她和许念穿一条裤子，你病了她嫌你花钱，你好了她嫌许念吃亏。」
我问：「许耀，你知道这颗肾怎么来的吗？」
许耀不耐烦。
「妈说许念自愿捐的。」
我看向刘桂兰。
她把喜糖盒重重放在床头。
「她当然自愿。她要是还醒着，也得给她弟弟。」
「她亲口说不愿意。」
许耀嗤了一声。
「她都快死了，谁知道你有没有编话骗我们？」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的家属都看过来。
刘桂兰像找到台阶，马上提高声音。
「大家评评理，我儿子得了重病，亲姐姐不救就算了，还咒他。医院怎么让这种人当护士长？」
一个大妈摇头。
「亲弟弟啊，能救还是得救。」
另一个男人说：「你们家这女儿也太硬心肠了。」
小唐忍不住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许念姐临走前多害怕。」
刘桂兰指着她。
「又是你。许晴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帮她说话？」
我把小唐拉出去。
许耀在身后喊：「姐，等我出院，你可得来庆祝会。妈说要开直播，让全县都看看我活过来了。」
我停在门口。
「直播？」
刘桂兰得意起来。
「对。你弟弟这是医学奇迹。医院不是也想宣传吗？我找了县里做短视频的人，标题都想好了，孝女捐肾救弟，家人不离不弃。」
我回头。
「孝女？」
「不然呢？」刘桂兰理直气壮，「许念死了，总得给家里留点好名声。」
许耀笑着说：「姐，到时候你站我旁边，别板着脸。你是护士长，显得咱们家有本事。」
我看着他们。
「好。」
小唐急得跺脚。
「许姐，你怎么还答应？」
我没回答。
走廊尽头，陈护士抱着病历经过，脚步慢了慢。
我叫住她。
「陈敏。」
她停下。
「许护士长，有事吗？」
「那天报告，是你给我**？」
她脸色很快白下去，又强撑着说：「家属要看，我就给了。医院也没规定不能看。」
「没规定能让你私自复印未归档材料。」
陈敏把病历抱紧。
「你别吓唬我。你家里的事，别往我身上赖。」
我往前走了一步。
「刘桂兰给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