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官捐献。」
刘桂兰急了。
「那要多久？」
「最快也要完成全部检查。」
「许耀等不起！」她一把揪住我的袖子，「许晴，你弟弟躺在肾内科，你不是不知道。他每天透析，人都瘦成什么样了。**妹这样躺着也是受罪，早点拔了管，她也少受苦。」
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指甲修得很红，昨天许耀发病，她还在朋友圈晒新做的头发。
我说：「许念不愿意。」
刘桂兰脸色变了。
「她一个快死的人懂什么？」
床上的许念忽然动了动。她费力地拉住我的袖口。
我俯下身。
她贴着我耳边，一字一顿说：「姐，我的检查报告，被他们拿走过。」
我问：「哪一份？」
她的喉咙里滚出细小的气音。
「那份写着感染的。」
我看着她。
许念闭了闭眼，声音更低。
「他们以为，是普通感冒。」
我把被角给她掖好。
刘桂兰还在吵：「许晴，你听见没有？你弟弟也在等命，你别只顾着这个赔钱货。」
我慢慢站直。
「你刚才叫她什么？」
刘桂兰被我盯得后退半步，又挺起胸口。
「我说错了吗？从小到大，她除了花钱还会什么？考个幼师还要学费，车祸还要住重症，一天几千块。许耀是许家的根，他活着，咱们家才算有后。」
许建国低声喝她：「少说两句。」
我拿出手机，拨了保卫科电话。
「重症监护室有家属闹事，派两个人上来。」
刘桂兰扑过来抢手机，被我侧身避开。
她摔在病床边，立刻哭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亲姐姐不救弟弟，还要赶亲妈走！」
走廊里有人探头。
我按住床栏，对她说：「妈，你现在每多喊一句，我就多记一句。」
「你记什么？你还想告我？」
「我会把许念的意愿写进病程记录，也会把你们刚才说的话交给医院。」
许建国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许晴，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是你们先把人当东西称斤论两。」
保安来了，刘桂兰被扶起来还在骂。
「许晴，你别后悔。许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
我关上病房门。
许念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凑过去。
她说：「姐，别硬拦。」
我没听懂。
她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让他们偷。」
我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下去。
许念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份检查单上。
「他们抢走的那份，是旧的。」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机器的警报又叫起来。
我按铃，喊医生，护士推车进来。许念的手从我掌心滑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睁眼。
许念被宣布脑死亡那天，刘桂兰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哭得像要断气。
她一边哭，一边偷看周主任手里的表格。
「主任，我女儿这样是不是没法醒了？」
周主任说：「医学判定需要按规定走，不是家属一句话决定。」
刘桂兰马上点头。
「我们配合，我们特别配合。就是她弟弟那边真的拖不起，你们医院能不能人性一点？」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许建国拉了拉她。
「别急，听主任说。」
刘桂兰甩开他。
「你当然不急，许耀昨晚疼得在床上打滚，你看见了吗？」
周主任把笔放下。
「肾源不是你们想给就能给。需要本人意愿，家属同意，配型，评估，流程一项都不能少。」
刘桂兰立刻看我。
「许晴，你是护士长，你去打招呼。**妹平时最听你的，她肯定愿意救她弟。」
我说：「她说不愿意。」
刘桂兰的哭声断了。
「她什么时候说的？」
「清醒的时候。」
「你胡说。」刘桂兰指着我的鼻子，「她被车撞成那样，哪还能说话？你就是不想救你弟！」
我看着她。
「许念亲口说，她不是养给许耀的零件。」
办公室里安静了。
周主任低头合上病历夹。
许建国脸色难看。
刘桂兰扑上来要扇我，被旁边的护士小唐拦住。
小唐平时胆小，说话总像怕得罪人，这次声音发抖还挡着。
「阿姨，这里不能**。」
刘桂兰推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我把小唐拉到身后。
「妈，你要闹，去外面闹。」
刘桂兰盯着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