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类目。”
秦岚拿着凭证站在财务科门口，脑子里嗡嗡的。
她想着，这事得去找王副厂长说一声，看看领导怎么处理。
找王副厂长花了她将近半个上午。王副厂长那天事情多，在办公室进进出出，秦岚等到快十一点，才堵到了他。
“王厂长，上周五那顿饭……”秦岚把情况说了一遍，把凭证也递了过去。
王副厂长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了一句：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就这一句话，然后转身进了办公室。
秦岚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凭证，整个人有点发懵。
“自己看着办”——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砸得她胸口发闷。
她在原地站了大概有一分钟，才慢慢往回走。
那八千多块钱，就这么成了她一个人的事。
她没再去找王副厂长，也没去找其他人，把凭证重新收进钱包，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坐了很久。
她想不明白。
她做了一件她以为正确的事，结果钱没了，还没有任何人跟她说一声谢谢，更没有人提要还她。她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疑问，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答案。
那以后，她依然在厂里按部就班地上班，化验单该做做，会议该开开，和王副厂长之间表面上也没有任何异样。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只是她说不清楚是什么。
03
大概是那件事过去四个月之后，厂里搞年度评优。
这是每年的惯例，评出来的人不光有奖金，还会被记录在档案里，是晋升时很重要的参考项。秦岚在水厂干了八年，这个评优，她只拿到过一次，还是五年前的事。
她那年觉得自己机会挺大的。工作上没出过岔子，第三季度还发现了一个水质预警漏洞，提前避免了可能的生产事故，自我评估下来，这一年是近几年里表现最稳的一年。
评优结果出来那天，她在走廊里看到公示栏，找了半天，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没说什么，回到办公室把门带上，坐了很久。
这种滋味她已经不陌生了，但每一次还是会有点难受。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明年继续。
但就在这件事过去一周后，她的心里又多了一道坎。
她无意间听到了一段对话。
那天下班晚，厂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在实验室整理数据，走廊里传来说话声，是办公室的老葛和另一个人在聊天，声音不大，但静下来能听到几句。
“……评优那事，王厂长那边早定好了，秦岚那个人……”
秦岚的手停了。
她没动，把耳朵竖起来，但那两个人很快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只隐约捕捉到一个词——“不合适”。
她把听到的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地把这件事从头捋。
王副厂长那顿饭，她去结了账。钱是她出的。报销没批。领导说“自己看着办”。然后她就真的自己扛了。再然后，评优没她的名字。
这几件事拼在一起，她越来越觉得有什么关联，但又抓不住那个线头。
难道是因为那顿饭，她在王副厂长那里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可她明明掏了钱啊。
这个问题就这样悬在她心里，压了她将近半年。
04
真正让她开始想明白这件事，是因为一个人。
李娜，她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媒体行业，在省报做了十年调查记者，什么场面没见过。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平时联系不多，但感情一直不淡，偶尔通一次电话，能聊好几个小时。
那次是李娜先打来的，说她来清水市出差，问秦岚有没有时间吃顿饭。
两个人在一家小馆子坐下，点了几个菜，喝的是普通的啤酒，话**就开了。
秦岚把那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那顿饭、那句话、报销的事、评优的事。说完之后，她抬起头，问李娜：
“你说，我哪儿不对劲？”
李娜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没急着开口。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秦岚，说：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掏了那八千块。”
秦岚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