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上副校长，工资涨一大截，这个家才有奔头。你要是真心为这个家好，就不该计较这些。"
苏瑾看着方玉茹。
方玉茹的手在肚子上画着圈，低头拨弄手机壳，一下一下，好像在说一件特别随意的事。
"嫂子，你让苏强自己考个编制用了多少年？"苏瑾问。
方玉茹的手停了。
"四次，对吧？"苏瑾说。"前三次笔试没过，**次是爸找了人，直接走的关系。他的*****考了三回，面试那次的题目是我替他整理的复习材料。这些事，要不要当着爸**面再算一遍？"
苏强的脸涨红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碟都跳了一下。
"苏瑾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苏瑾站起来。"我只是在告诉你们，这个教案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刘桂芬眼泪掉下来了。
她拿袖口去擦，一边擦一边说："瑾瑾，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多乖啊。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你哥，你从来不抢，妈一直说你懂事。现在你翅膀硬了，连你哥一个忙都不肯帮了？"
苏瑾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我不是不肯帮。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让出去。"
"你这是要绝了我们老苏家的路！"苏德胜在身后拍桌子，嗓子都吼哑了。"你走了今天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苏瑾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只有一个号码。
她接起来，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知道了。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周一发给您。谢谢您。"
不到十秒，她挂断了电话。
苏强在沙发上伸着脖子看她。
"谁啊？"
"同事。"苏瑾开门走了。
身后刘桂芬的哭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夹着苏德胜摔东西的闷响。
苏瑾骑上电动车，电瓶只剩一格电。
回二中的路上要经过县一中的门口。
门口的宣传栏里贴着一张巨幅照片，苏强站在教室门口，下面一行字："优秀教师苏强，躬耕三尺讲台。"
那张照片里苏强笑得像个成功人士。
苏瑾骑过去的时候，没看那个宣传栏。
电动车的电用完了，最后三百米，她推着走回了学校。
3 暗藏杀机盘双生
周日下午。
苏瑾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天。
窗帘拉着，十二平米的房间里堆满了书和试卷。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刘桂芬年轻时候的样子。
照片里刘桂芬梳着两条辫子，笑得露了一排白牙，站在小学校门口。
**当年也是老师，民办的，干了十六年，工资比正式工少一半，到退休都没能转正。
苏瑾上初中那年，县里搞教育**，辞退了所有民办教师。
刘桂芬回家当了全职主妇。
苏德胜嫌她没挣到钱，逢年过节就要骂一顿："当了十六年老师，连个铁饭碗都捧不住，白活了。"
刘桂芬从不顶嘴。
只是每天晚上等全家人睡了，偷偷翻出压在柜子底下的课本，帮苏瑾整理第二天的错题。
初三那年，苏瑾考了全校第二。
苏德胜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哥上高中就够家里吃力了，你去念中专，毕业了出来打工。"
苏瑾哭了一夜。
是刘桂芬拿出了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七千块钱。
一块钱一块钱攒的，攒了十六年。
刘桂芬说："瑾瑾，你去考高中，学费妈出。"
苏德胜知道以后摔了家里的水壶，指着刘桂芬的鼻子骂："你拿钱贴外人，有本事你养她一辈子。"
刘桂芬没吭声，蹲在地上捡碎瓷片。
苏瑾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二本，师范类。
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刘桂芬每月偷偷塞的五十块钱。
四年，两百四十个星期，每周五十块。
毕业那天苏瑾给家里打电话报喜，接的是苏德胜。
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毕业了就回来，别在外面瞎混，女孩子家的，丢人。"
苏强那年结婚。
苏德胜拿出了家里全部积蓄十五万，加上问亲戚借的八万，在县城付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