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准圣掉头上了------------------------------------------，说实话，还挺无聊的。，吸葬气，跟赤麟拌嘴，偶尔感应一下敖烈在外面干啥。，出去以后真找了个山洞猫着，哪儿都没去。陈玄让他低调，他就低调到连洞门都不出。“你这是低调还是怂？”陈玄忍不住吐槽。“你让我别暴露的。”敖烈理直气壮。“那你也不能跟个乌龟似的缩着不动啊。”：“我不是乌龟，我是龙。”：“行行行，您是龙，尊贵的龙族大爷。**歹出去转转，给我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他传回消息：洪荒现在势力洗牌了。龙族缩在四海，凤族基本灭干净，麒麟族也就剩几个老家伙苟着。新**的两个种族——巫族和妖族，正在疯狂扩张地盘。“巫族？妖族？”陈玄装作不知道，“详细说说。巫族是**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十二祖巫个个都是准圣级别的狠人。”敖烈顿了顿，“妖族就杂了，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只要能修炼的都算妖族。妖族现在出了两个大人物，一个叫帝俊，一个叫东皇太一，建立了天庭，自封天帝。”。。。
前世看洪荒小说的时候，这位可是个悲剧人物。跟巫族干仗，最后拉着祖巫同归于尽，连东皇钟都丢了。
“妖族天庭？天帝？”陈玄琢磨着，“那巫族能答应？”
“肯定不答应啊。”敖烈说，“两边已经开始摩擦了，小****不断。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打起来。”
陈玄听完，心里美滋滋。
打起来好啊，打起来他就又有“生意”了。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毕竟赤麟就在旁边听着呢。那老麒麟虽然死了，但好歹也是麒麟族的，当着人家面盼着别人打仗，不太合适。
“行，你继续盯着。”陈玄打发敖烈，“有啥大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敖烈应了一声，没了动静。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一边吸葬气一边等。
等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这破地方没日历，只能靠感觉。
大概又是几万年吧。
这一天，他正跟赤麟扯皮，讨论“死了以后要不要洗澡”这种无聊问题，突然感觉东边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波动。
那波动太剧烈了，隔着半个洪荒都能感觉到。
天地都在颤抖。
“来了来了！”赤麟的残魂猛地一颤，“这是准圣级别的战斗！”
陈玄也感觉到了。
不是一场战斗，是很多场。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在东方的天空中碰撞、撕裂、湮灭。每一击都像有人拿锤子砸他的坟场。
“巫妖大战？”陈玄问。
“错不了。”赤麟声音有点发紧，“这种规模的战斗，只有那两帮人能打出来。”
陈玄没再说话，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那边的动静。
他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天空中妖云遮日，大地上巫吼震天。十二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那是十二祖巫，每一个都散发着毁**地的气息。
对面是漫天妖兵妖将，最前方站着两个身着帝袍的身影。
帝俊，东皇太一。
陈玄盯着那两个身影，尤其是东边那个——手持一口金色大钟，浑身金光万丈，一人独战三个祖巫不落下风。
“东皇钟……”陈玄喃喃自语。
那口钟的每一次敲击，都让天地法则产生短暂的紊乱。
太猛了。
但陈玄知道，再猛也没用。
历史上的巫妖大劫，妖族输了，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死了。
果然，战斗持续了很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陈玄也分不清。
他只知道，那些强横的气息一道接一道地消失。
先是妖族这边的一些大妖。
然后是巫族的几个大巫。
再到后来，准圣也开始陨落了。
第一个陨落的是妖师鲲鹏——不对，那家伙跑了，没死。
真正陨落的是帝俊的一个儿子，金乌太子，被后羿一箭射爆。
陈玄拼命把自己的感知往那边延伸，想“接住”那些正在消散的残魂。
但他的感知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到中州的一半，东边的战场有一部分在他的“盲区”里。
“操，够不着！”陈玄急得不行。
赤麟在旁边出主意：“你把葬气集中到感知上，别分散。”
陈玄照做了，把大部分葬气都砸进了感知力里。
效果立竿见影，他的感知范围猛地往外扩张了一截。
刚好够着战场。
他赶紧把那些飘散的残魂一个个捞过来，像捡垃圾似的往坟场里塞。
“一个，两个，三个……我去，这谁，准圣？”
陈玄手一抖。
那是一道极其庞大的残魂，比赤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残破不堪，但那气息——绝对是准圣级别的。
他赶紧把这道残魂小心翼翼放进坟场最深处，生怕磕着碰着。
这可是宝贝。
准圣啊！
一个大罗金仙复活都要花那么多葬气，准圣得多少？但值啊，太值了！
战斗还在继续。
又过了不知多久，陈玄突然感觉到天地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不是裂缝，是……同归于尽。
两道至强的气息同时湮灭。
一道是祖巫的，另一道——
陈玄瞳孔猛缩。
东皇太一。
他“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坠落，东皇钟失去了主人的催动，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残魂从东边飘过来，速度极快，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直奔归墟坟场。
其他大能也许看不到，但陈玄知道——那是天地规则。
万物有终，所有陨落的生灵，最终都要回到他这里。
准圣也不例外。
东皇太一的残魂落在坟场上，那一瞬间，整个坟场都在震动。
太沉了。
一个准圣的重量，比他之前埋的所有残魂加起来都沉。
陈玄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往胸口上压了一座山，差点没喘过气。
但他咬牙撑住了。
“赤麟！”他大喊，“帮忙稳住坟场！”
赤麟：“……”
“我一个残魂我怎么帮你？”
“你就在那儿别动，别添乱就行！”
赤麟气得想**，但他确实动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坟场才慢慢稳定下来。
陈玄松了口气，赶紧去查看东皇太一的残魂。
这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这残魂碎得太厉害了。
敖烈死的时候残魂碎了大半，陈玄好歹还能拼回来。
东皇太一这个——几乎是粉末状的。
要不是他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他都以为这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还有救吗？”赤麟凑过来问。
“不知道。”陈玄沉声道，“我试试。”
他把那缕破碎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放进试炼空间。
然后——
轰！
试炼空间猛地扩张。
从方圆几十里，一下子变成了方圆几百里。
地面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出现了一片星空——不对，不是星空，是法则的具象化。
无数光点在空间中流转，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
陈玄脑子里涌进大量信息。
检测到准圣级残魂，试炼空间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增功能：准圣试炼。
准圣试炼规则：残魂需在试炼空间中重构灵魂本源，过程不可逆。若失败，残魂彻底消散。若成功，可复活为准圣，并保留生前全部修为与记忆。
是否尝试重构？是/否
陈玄盯着那个“是/否”看了半天，没敢按。
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这不是太乙金仙，这是准圣。
洪荒现在一共才几个准圣？死一个少一个。
但他又舍不得放弃。
一个准圣级别的打手，要是真能复活，那他的坟场势力直接起飞。
“干不干？”陈玄问自己。
赤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看到陈玄在犹豫，难得正经了一句：“你要是想成事，就得赌。”
陈玄愣了一下：“你不怕他复活了抢你位置？”
赤麟呵呵一笑：“我就是个残魂，要什么位置？再说了，复活一个准圣，对你来说好处太大了。以后埋的人越多，你复活我的机会就越大。”
陈玄盯着那个“是”，咬了咬牙。
“赌了。”
他按下了确认。
葬气疯狂倾泻而出，速度快到陈玄感觉自己在被抽干。
试炼空间里，那些破碎的灵魂碎片开始缓缓重组。
东皇太一的身影在星空中凝聚，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光团，然后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形。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陈玄的葬气已经消耗了七成，剩下的还在继续流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个光团猛地炸开。
金光万丈。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头戴帝冠，身披金袍，双目如电。
东皇太一，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这片星空，目光最后落在了陈玄的意识所在之处。
“是你复活了朕？”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玄吞了口唾沫。
这可是准圣。
妖族天帝。
真正的狠人。
但他没怂。
“是我。”陈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归墟坟场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场主。”
东皇太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场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微微抽搐，“朕堂堂妖族天帝，给你一个坟场当守墓人？”
“你也可以不当。”陈玄说，“但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再死一回。”
东皇太一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周围的星空都在颤抖。
陈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上下（虽然他没有身体）都在发凉。
但他没退。
这是他的地盘。
在这里，他才是规矩。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东皇太一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说不上是认可还是无奈。
“有意思。”他说，“朕征战一生，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但你……朕认可你。”
他朝着陈玄的意识方向，微微颔首。
“契约，朕签了。”
一缕金色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
比敖烈的那个粗了不知道多少倍，带着准圣独有的法则之力。
陈玄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要翻车。
东皇太一看了看四周：“朕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别露面。”陈玄说，“巫妖大战刚打完，外面局势不明。你现在出去，被人知道你还活着，麻烦大了。”
“朕不怕麻烦。”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想有麻烦。”陈玄顿了顿，“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能省则省。”
东皇太一沉默了一下。
“你说话，不像洪荒之人。”
陈玄心里一惊。
这准圣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但他面不改色：“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坟场。”
东皇太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朕会听你的。”他说，“但也别让朕等太久。”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试炼空间里，落入了坟场深处，开始沉睡恢复。
陈玄长长地吐了口气。
扭头看向赤麟。
赤麟的残魂呆呆地飘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咋了？”陈玄问。
“你……你真复活了一个准圣？”
“看到了还问？”
赤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玄哭笑不得的话：
“那个……我能不能插个队？我也想复活。”
陈玄嘿嘿一笑：“排队。准圣优先，大罗金仙往后稍稍。”
赤麟：“……”
他想骂人，但忍住了。
毕竟，陈玄说的是实话。
准圣，确实比他这个区区大罗金仙重要多了。
但陈玄没说的是——
东皇太一复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葬气虽然消耗了八成，但坟场本身，变强了。
不是一点点，是质的飞跃。
那种感觉就像……
垃圾桶，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