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试活------------------------------------------，洪荒安静了一阵子。，就像暴风雨前的那种——你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但眼前就是没啥动静。。，急也没用。：第一，消化之前埋的那些残魂；第二，琢磨那个试炼空间到底怎么用。。。，会慢慢散逸出一种叫“葬气”的东西。陈玄就像海绵吸水一样，把这些葬气吸进自己那团灰蒙蒙的意识里，然后他的感知范围就会往外扩一点，对坟场的掌控力也会强一点。。？，他估摸着至少过了几万年，感知范围才从西荒扩到了中州的一大半。“这速度，等我能覆盖整个洪荒，黄花菜都凉了。”陈玄抱怨。，半死不活地回了一句：“你急什么？你都死了还急？”。？这老麒麟学会反击了？
“行，你有种。”
“跟你学的。”赤麟嘿嘿笑。
陈玄懒得跟他拌嘴，注意力又放回了试炼空间。
那个空间就在坟场最深处，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大，大概也就方圆几十里，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空间跟坟场不一样。
坟场是实打实存在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试炼空间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功能？
他可以把残魂扔进去，然后消耗葬气，开启某种“考验”。
考验的内容他也不知道，好像是自动生成的。
但问题是，他不敢随便试。
万一考验失败，残魂直接灰飞烟灭咋办？
这些残魂可都是他的“资产”，浪费一个少一个。
“得找个试验品。”陈玄琢磨着。
他扫了一圈坟场里沉睡的残魂。
大罗金仙级别的有十来个，太乙金仙就更多了，还有一堆连金仙都不是的小角色。
用小角色试？
不行，万一成功了，复活个弱鸡也没啥用。
用大罗金仙试？
风险太大，赤麟这种级别的要是没了，他得心疼死。
想了半天，陈玄挑了一个不上不下的。
一个太乙金仙级别的龙族。
这家伙是在龙汉大劫末期被凤族一个高手打死的，残魂飘到坟场的时候已经碎了大半，陈玄好不容易才拼回来。就算试失败了，损失也不算太大。
“就你了。”
陈玄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也没气），用意识把那缕残魂从坟场深处捞了出来，塞进了试炼空间。
残魂进入空间的一瞬间，陈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信息。
试炼开启：龙族太乙金仙·敖烈
试炼内容：道心三问
规则：回答三个问题，全部正确则通过试炼，可重塑肉身，复活重生。任一问题错误，则灵魂彻底消散。
是否消耗葬气开启试炼？是/否
陈玄愣了一下。
还有说明书呢？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道心三问”，心里有点没底。
问题是啥，现在看不到，得开启之后才知道。
万一问的都是些刁钻的，那龙族哥们答不上来，不就凉了？
“操，管他呢。”陈玄一咬牙，“开启！”
葬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灌进试炼空间。
那速度快得吓人，陈玄感觉自己的“存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我去，这么贵的吗？”
他想喊停已经来不及了。
试炼空间里，那缕残魂缓缓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是个中年男人的样子，龙首人身，穿着一身破甲，眼神迷茫。
“我……这是在哪？”敖烈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陈玄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试炼的时候能不能跟对方说话，怕干扰结果，只能憋着。
空间里响起一个空洞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像是天地本身在说话。
“第一问：你为何而战？”
敖烈愣了好一会儿。
“为何而战？”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有点苦涩。
“为了龙族。为了族长的一句话。他说，打下洪荒，龙族就是万族之首。我们就去打。”
“打了多久？”
“不知道。很久很久。”
“你得到了什么？”
敖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什么都没得到。”他说，“死了。”
“那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不在三问之内，但那个声音好像临时加了一句。
敖烈抬起头，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后悔？”他想了想，“后不后悔的，都死了。说这些有啥用？”
那个声音没再追问。
“第一问，通过。”
陈玄松了口气。
还好，这哥们心态不错。
“第二问：若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是否还会走上同样的路？”
敖烈这次没犹豫。
“会。”
“为何？”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还有别的路。”他的声音很平静，“生在龙族，长在龙族，族长让我打，我就打。我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了。”敖烈点点头，“但知道了又怎样？已经死了。”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第二问，通过。”
陈玄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敖烈会说“不会”，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实在。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哪有什么选择？
“第三问：复活之后，你要做什么？”
敖烈眼神一亮。
复活之后？
他真的能复活？
“我……”他张了张嘴，想了很久。
“我想去看看别的路。”最后他说，“不打仗的路。看看洪荒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只是战场。”
那个声音沉默了三秒。
“第三问，通过。”
“试炼成功。开始重塑肉身。”
陈玄差点没蹦起来。
成了？
真成了？
葬气疯狂消耗，比刚才还猛。试炼空间里，敖烈的半透明身影开始凝聚，血肉、骨骼、鳞片，一层一层地长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等光芒散去，一个活生生的龙族太乙金仙站在了试炼空间里。
敖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活了？”
他声音都在抖。
陈玄也激动得不行，但他忍住了，用意识传音过去：“对，活了。但你得给我打工。”
敖烈一愣：“谁在说话？”
“你的救命恩人。这片坟场的主人。”
“坟场？”敖烈看了看四周，“这是……”
“归墟坟场，万物终结之地。”陈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深一点，“我复活了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守墓人’。”
敖烈沉默了。
他大概在想，自己刚复活就要给人打工，这买卖划不划算。
陈玄赶紧补了一句：“不白干。我以后还能帮你提升修为。而且你这命是我给的，让你干点活不过分吧？”
敖烈苦笑：“不过分。”
“那行，先签个契约。”
陈玄把那份“灵魂契约”甩了过去——这是他开启试炼空间之后自动获得的能力，可以跟复活的人建立灵魂层面的联系，防止对方反水。
敖烈看了契约内容，没发现什么坑，就签了。
一缕联系在他俩之间形成。
陈玄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时感知敖烈的位置、状态，甚至能强行把他拽回坟场。
“行了，你先出去吧。”陈玄说，“洪荒现在正处在龙汉大劫之后的休整期，你低调点，别暴露自己。”
敖烈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坟场外围。
赤麟全程目睹了这一切，残魂都震惊得颤了几下。
“你……你真把他复活了？”
“看到了还问？”
“那你什么时候复活我？”赤麟声音都变了，带着一股急切。
陈玄嘿嘿一笑：“你急什么？复活你需要的葬气比那个龙族多十倍都不止。我现在存款不够，你得排队。”
赤麟：“……”
“再说了，”陈玄补了一刀，“你不是说我急什么，都死了还急吗？现在轮到你了，你急啥？”
赤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陈玄心情大好。
虽然葬气消耗了大半，但值了。
他不仅成功复活了一个太乙金仙，还搞清楚了试炼空间的规则。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第一个真正的“员工”。
敖烈。
一个龙族的太乙金仙，现在是他的人了。
陈玄躺在坟场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这“垃圾桶”当得也没那么憋屈。
垃圾桶也能翻身。
只要慢慢攒，迟早有一天，他能把所有人都埋进来。
不对，是所有人都复活。
然后给自己打工。
想想还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