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节005------------------------------------------，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学做生意。？——她以前在她书房外面等他的时候，经常看他批账册。他那时候以为她只是在发呆，没想到她在学。，到底学了些什么？，他对楚拢月这个人，好像并不了解。（桂花糕）、喜欢穿什么颜色（藕粉色）、喜欢叫他什么（殷哥哥）、喜欢在什么地方等他（石狮子右边）。？？不喜欢什么？她怕什么？她想要什么？。，他从没问过。。。……愧疚？
也不是。
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闷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脑子不清醒。
回到府里，殷戾昭直接去了书房。
刚坐下，碧桃端了茶进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的。
他愣了一下。
“谁换的茶？”
碧桃笑道：“是老夫人吩咐的，说家主最近辛苦，让奴婢们把茶备得勤一些。”
殷戾昭“嗯”了一声，放下茶杯。
他低头看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的是——
以前是楚拢月让人换的茶。
现在她不来了，茶还是热的。
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什么呢？
他说不上来。
殷戾昭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花园里见到楚拢月的画面。
她瘦了。眼睛下面有青黑。她叫的是“殷家主”，不是“殷哥哥”。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衣袖擦过他的衣袖，一触即分——以前她会偷偷拽他的衣角，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像只小鸡仔。
他那时候嫌她黏人。
现在她不黏了，他反而……
殷戾昭猛地睁开眼睛。
他在想什么？
一个楚拢月而已。跟了他十一年，天天在身边，突然不在了，不习惯是正常的。
就像一件旧衣服，穿了十几年，突然换了新的，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重新翻开账册，逼自己看进去。
而此刻的楚拢月，正坐在东街铺子的后院里，对着一本账册发呆。
铺子还没收回来，现在还在租给别人卖杂货。她今天是来“考察”的——看看这条街的人流量，看看隔壁店铺都卖什么，看看自己的铺子如果收回来做什么生意最合适。
赵嬷嬷坐在旁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姐，您今天见到殷家主了？”
楚拢月“嗯”了一声。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别太累了。”楚拢月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赵嬷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殷家主还是关心小姐的。”
楚拢月没有接话。
关心？
也许吧。
但那种关心，就像主人关心自己的狗有没有吃饱。不是喜欢，是习惯。
她跟了他十一年，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
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如果真的喜欢，他不会在她消失半个月之后才察觉。
如果真的喜欢，他不会对周家的撮合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喜欢——
他不会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你想要什么”。
楚拢月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她逼自己一个一个看进去。
她可以的。
她不需要他的关心。
她也不需要他的习惯。
她需要的，是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想他。
忙到——
忘了他。
傍晚的时候，楚拢月从铺子出来，准备回楚家。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收工回家的。
她走在人群里，低着头，想着明天要去布市看料子的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过来。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白马，玄色锦袍，眉目清俊——是殷戾昭。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骑着枣红马，是周明远。
周明远身后，是一顶小轿。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周晚棠。
三个人正说着什么，殷戾昭微微侧头，听周明远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周晚棠从轿帘后面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柔和。
那一幕，像一幅画。
般配的画。
楚拢月站在路边，看着那队人马从她面前经过。
殷戾昭的目光扫过路边的人群，扫过她——
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她。
或者认出了，但没有停。
楚拢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她脚边扫过去，又离开了。
“小姐？”赵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拢月回过神。
“走吧。”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了橙红色。
楚拢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像一个被遗落在路边的人偶。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追上去。
而她不能再追了。
晚上，殷戾昭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
碧桃端了茶进来，又退了出去。
书房里很安静。
他拿起桌上的账册，翻了翻，又放下。
忽然想起今天傍晚从茶楼回来的路上，好像路过东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看错了？
他不确定。
殷戾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里的桂花树下空荡荡的。
月光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书桌前。
翻开账册，提笔批了一行字。
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字却不像是字。
他低头一看——
“拢月”。
他愣了一下，把那张纸撕了，揉成一团，丢在旁边的纸篓里。
然后重新翻开一页，重新写。
这一次写的是正经的批注。
没有错字。
也没有那个名字。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像一根刺扎进了肉里，不深不浅，不疼不*。
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而他不知道，那根刺的名字，叫“楚拢月”。
也不是。
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闷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脑子不清醒。
回到府里，殷戾昭直接去了书房。
刚坐下，碧桃端了茶进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的。
他愣了一下。
“谁换的茶？”
碧桃笑道：“是老夫人吩咐的，说家主最近辛苦，让奴婢们把茶备得勤一些。”
殷戾昭“嗯”了一声，放下茶杯。
他低头看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的是——
以前是楚拢月让人换的茶。
现在她不来了，茶还是热的。
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什么呢？
他说不上来。
殷戾昭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花园里见到楚拢月的画面。
她瘦了。眼睛下面有青黑。她叫的是“殷家主”，不是“殷哥哥”。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衣袖擦过他的衣袖，一触即分——以前她会偷偷拽他的衣角，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像只小鸡仔。
他那时候嫌她黏人。
现在她不黏了，他反而……
殷戾昭猛地睁开眼睛。
他在想什么？
一个楚拢月而已。跟了他十一年，天天在身边，突然不在了，不习惯是正常的。
就像一件旧衣服，穿了十几年，突然换了新的，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重新翻开账册，逼自己看进去。
而此刻的楚拢月，正坐在东街铺子的后院里，对着一本账册发呆。
铺子还没收回来，现在还在租给别人卖杂货。她今天是来“考察”的——看看这条街的人流量，看看隔壁店铺都卖什么，看看自己的铺子如果收回来做什么生意最合适。
赵嬷嬷坐在旁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姐，您今天见到殷家主了？”
楚拢月“嗯”了一声。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别太累了。”楚拢月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赵嬷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殷家主还是关心小姐的。”
楚拢月没有接话。
关心？
也许吧。
但那种关心，就像主人关心自己的狗有没有吃饱。不是喜欢，是习惯。
她跟了他十一年，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
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如果真的喜欢，他不会在她消失半个月之后才察觉。
如果真的喜欢，他不会对周家的撮合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喜欢——
他不会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你想要什么”。
楚拢月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她逼自己一个一个看进去。
她可以的。
她不需要他的关心。
她也不需要他的习惯。
她需要的，是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想他。
忙到——
忘了他。
傍晚的时候，楚拢月从铺子出来，准备回楚家。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收工回家的。
她走在人群里，低着头，想着明天要去布市看料子的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过来。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白马，玄色锦袍，眉目清俊——是殷戾昭。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骑着枣红马，是周明远。
周明远身后，是一顶小轿。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周晚棠。
三个人正说着什么，殷戾昭微微侧头，听周明远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周晚棠从轿帘后面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柔和。
那一幕，像一幅画。
般配的画。
楚拢月站在路边，看着那队人马从她面前经过。
殷戾昭的目光扫过路边的人群，扫过她——
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她。
或者认出了，但没有停。
楚拢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她脚边扫过去，又离开了。
“小姐？”赵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拢月回过神。
“走吧。”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了橙红色。
楚拢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像一个被遗落在路边的人偶。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追上去。
而她不能再追了。
晚上，殷戾昭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
碧桃端了茶进来，又退了出去。
书房里很安静。
他拿起桌上的账册，翻了翻，又放下。
忽然想起今天傍晚从茶楼回来的路上，好像路过东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看错了？
他不确定。
殷戾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里的桂花树下空荡荡的。
月光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书桌前。
翻开账册，提笔批了一行字。
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字却不像是字。
他低头一看——
“拢月”。
他愣了一下，把那张纸撕了，揉成一团，丢在旁边的纸篓里。
然后重新翻开一页，重新写。
这一次写的是正经的批注。
没有错字。
也没有那个名字。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像一根刺扎进了肉里，不深不浅，不疼不*。
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而他不知道，那根刺的名字，叫“楚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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