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案------------------------------------------，七点十五分。（1）班教室。，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后，他习惯性地往柳如烟的位置看了一眼。。，假装平静地拿出英语试卷开始晨读，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室后门。，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今天她穿的是夏季校服，白衬衫搭配百褶裙，一米七四的身高让她即使在人群里也极为显眼。。，动作一如往常地安静优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最后一排。。。，两人的呼吸都同时顿住了。，夏白的耳朵几乎是瞬间红了。两人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在教室的晨光里静静对视了两秒。，她微微垂下眼帘，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粉，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
夏白则立刻低头，假装认真看试卷，可试卷上的字母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整个教室还很安静。
没人注意到，昨天晚上各自在床上纠结了半宿的两个人，在这束晨光里，又一次因为一个对视，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夏白刚把英语试卷翻过一页，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
这是夏白的初高中同学刘芒，学习不算好而且胖胖的跟个小球似的，也是夏白最好的铁哥们。
自带喜感而且跟谁都是自来熟，其实名字就挺喜感的，刘芒就“**”呗。
“嘿嘿！夏哥今儿中午有烤鸡腿，要不一起去吃啊？”
刘芒那张圆滚滚的脸突然从后排冒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全是“今天我请客”的得意劲儿。
夏白被他吓得手一抖，笔尖差点在试卷上画出一道长线。他赶紧稳住情绪，回头低声说：
“中午我要和柳如烟把方案交给老师，没时间。”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为什么下意识就把柳如烟的名字说出来了？
刘芒眼睛却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
“哟～又跟咱们柳大美女一起搞工作啊？我说夏哥，你俩这天天同进同出，班里人都说你们是天生一对，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夏白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压得极低：
“别乱说……就是普通同学。”
刘芒一脸“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夏白的肩膀，坏笑着说：
“行行行，普通同学，普通到你现在耳朵都红成猴**了。”
说完这家伙还故意朝柳如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夏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柳如烟微微侧着的侧脸。她好像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耳尖又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夏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赶紧收回视线，假装镇定地继续做题。
可心底却乱成了一团。
刘芒这个家伙……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啊！
夏白压低声音，强行解释道：
“你看我哪次跟你说话脸不红？都是被你气的，红温了懂？”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刘芒愣了半秒，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圆圆的肩膀抖个不停，声音都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夏哥你这理由找得也太**生硬了吧！你初中跟我打架脸都没红过，现在跟我讲两句话就红成这样？你当我瞎啊？”
刘芒越笑越夸张，胖乎乎的脸都快挤到一起了：
“行行行，你是被我气的，你是纯纯被我气红温的！那我以后天天来气你，争取把你气成柳如烟的男人，行吧？”
夏白被他气得太阳穴直跳，伸手就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却被刘芒灵活地躲开了。
他下意识又往柳如烟的方向瞥了一眼。
柳如烟依旧坐得笔直，表面上在看书，可那只握笔的手却明显僵硬着，耳尖的粉色一直没有褪下去。
夏白心慌得厉害，赶紧收回视线，压着声音对刘芒咬牙道：
“你再乱说话，我真跟你绝交。”
刘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全是贱兮兮的笑：
“得嘞得嘞，我闭嘴……被气红温的夏哥。”
说完这家伙还故意压低声音，学着夏白刚才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都是被你气的，红温了懂？”
夏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可能真的不是被气红的了。
上午的课彻底结束，午休铃声响起。
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去食堂或者在座位上休息。夏白收拾好方案文件夹，刚站起来，就看见柳如烟也从座位上起身。
两人目光又一次在空气中轻轻撞了一下。
柳如烟今天把头发扎得比平时更整齐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冷的眼睛。她抱着文件夹，步伐优雅地走向教室后门。
夏白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廊里人很多，两人却像被隔在一个安静的小世界里。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柳如烟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而清：
“……我先敲门。”
“嗯。”夏白立刻回应，声音也压得很低。
柳如烟抬手敲门，动作轻柔却不失礼貌。班主任很快出来接过方案，看完后满意地点头夸赞了几句。
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没再说话。
交完方案后，两人一起往教室走。回程时，夏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让柳如烟走在前面一点。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又一次飘进他的鼻尖。
柳如烟走着走着，耳尖又悄悄红了。
她其实很想问问他昨晚有没有睡好，或者方案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但最终只是轻轻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带着满心的青涩与克制，走在高三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