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男的，是隔壁IT部的，上个月调走了。也就是说——"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全公司九百二十七个人，就你一个男的。"
"……"
"别紧张。"她说，"我们都很好相处的。"
说完她转回去了。
但我注意到，她转回去之后，打开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研发部姐妹花"。
她打字的速度飞快。
我的手机突然也振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条系统通知——
"您已被研发部姐妹花（+1）群***添加至群聊。"
我点进去。
群里最新一条消息是姜柠发的：
"姐妹们，新来的帅哥我已经帮你们观察了，手指修长，闻了下没有烟味，指甲干净。基本面合格。"
下面是一排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一天才刚开始。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的直属领导终于出现了。
沈妙。
研发部三组组长，据说是整个黛颜集团最年轻的中层管理者。
她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熟悉内部系统的操作界面。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我抬头。
她大概一米六八，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乱，表情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顾辞？"
"是。"
"简历我看过了。之前在盛和香料做助理调香师，做了两年，三个月前离职。"
她念的是我简历上的信息。每个字都是事实。
但"离职"这个词，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盖在一口深井上面。
三个月前我不是离职的。
是被扫地出门的。
我点了点头："对。"
沈妙看了我两秒："三组目前在跟进一个新品项目，你先从样品整理和数据录入开始。有问题找姜柠。"
"好。"
她转身走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欢迎加入团队"之类的客套话。
干脆利落。
我喜欢这种风格。
下午三点左右，我去茶水间倒水。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我没打算偷看。
但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太大了，想不看都难。
屏幕上是一份产品提案的封面——
"盛辉生物·年度新品发布·核心香调技术方案"
盛辉生物。
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盛辉生物的创始人叫钱浩。
三个月前，他从我前女友苏薇手里拿到了我的核心配方，转头注册了公司。
而那份配方——代号SH-07，是我花了一年零四个月，在实验室里一个音符一个音符调出来的。
我的胃抽紧了一下。
屏幕上翻到了第二页，香调结构金字塔图。
前调：佛手柑，粉红胡椒，番红花。
中调：鸢尾根，紫罗兰叶，焚香脂。
基调：乌木，麝香，龙涎香复合体。
每一个音符的配比，每一层的过渡时间，每一个分子的浓度区间。
我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
因为这是我的东西。
从第一滴到最后一滴，每一个数据都是我在凌晨三点的实验室里，一遍一遍试出来的。
会议室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一句——
"盛辉那边下周要来做正式提案，对接人是他们的联合创始人苏薇。"
苏薇。
我的前女友。
偷了我配方的那个人。
她要来这里。来我上班的地方。
我端着水杯站在会议室门口，杯子里的水面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手抖。
是因为我在笑。
三个月前，我从盛和出来的时候，带走了所有SH-07的原始实验记录、阶段性数据和手写笔记本。
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我选黛颜集团，不是因为它离我家近。
而是因为三个月前，盛辉生物向六家头部化妆品集团发了合作意向书。
六家里面，只有黛颜在招调香师。
所以我来了。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放下杯子，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枯燥的样品数据表格。
我开始一行一行录入，动作很慢，很稳。
姜柠探过头来："顾辞，你笑什么？"
"没有啊。"
"你嘴角翘着呢。"
我摸了一下嘴角，压了下去。
"想到点开心的事。"
她"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窗外的夕阳把办公区染成了橘色。
九百二十六个女人，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