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
王建业，总监，四十五岁。
靠着娶了老板的远房表妹上位。
能力平庸，贪财好色，极度好面子。
私底下，用公司资源给自己捞油水，项目回扣拿得比谁都狠。
手里至少捏着三个外包公司的分成合同。
而老板**，最近正因为海外市场拓展不顺，焦头烂额，对内部管理有些松懈。
这，就是我的机会。
“王总监，”
我收回手机，放回兜里。
“我只想安安分分工作，转正，拿我该拿的钱。”
“但您非要逼我。”
“没办法。”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比我高半头的王建业，此刻竟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您女儿奥数班的钱，是上个月从公司账上走的‘培训经费’吧？”
“报销单上，签名是您，审核是您小舅子。”
“财务系统密码，是您生日倒过来加‘888’，对吗？”
王建业浑身一颤。
猛地扭头看我。
眼睛里，是全然的恐惧。
我直起身，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转正名单的事，您再考虑考虑。”
“我先去把手洗干净。”
“咖啡粘在皮肤上，怪难受的。”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表情各异的人。
和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王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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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我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下来，冲掉皮肤上黏腻的咖啡渍。
也冲掉胃里那股还没完全消散的恶心。
镜子里的我，白衬衫染着一**污渍，狼狈不堪。
但眼神，是这三个月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手机在兜里震动。
我掏出来，是苏晴发的消息。
你疯了？当着所有人面硬刚王扒皮？他弄死你信不信！
苏晴是我同组的另一个实习生。
也是这三个月来，唯一一个会偷偷给我带早餐，提醒我王建业今天心情不好别去触霉头的人。
她人很好。
就是胆子小。
我擦干手，回她：他弄不死我。
我可能先弄死他。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
消息才又跳出来：林默，王建业背后有人的。他老婆是**远房亲戚。你斗不过的。
趁现在没撕破脸，赶紧去道个歉。就说你压力太大胡说八道。他或许还能留你。
我看着屏幕，笑了。
道歉？
三个月前，我刚来报到那天，就被王建业叫去“谈心”。
他翘着二郎腿，指着我鼻子说：“在我手底下，第一条规矩就是听话。第二条，还是听话。能记住吗？”
我当时点头，说能。
他让我去给他刚上***的儿子当家教。
教五岁的孩子背圆周率。
我背了。
他让我帮他写他M*A的****。
我写了。
他让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我进了。
他让我在寒冬腊月，凌晨四点去机场接他老家来的亲戚。
我接了。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忍一忍。
转正就好了。
进了大公司，有了平台，总能熬出头。
直到今天早上，我听见他那番话。
“听话”？
听话的狗，是没有骨头的。
只有无尽的鞭子，和最终被一脚踢开的命运。
晴姐，我打字，我不是要去送死。
我是要去……**。
收我这三个月，忍气吞声的账。
收他****、压榨员工、人品稀烂的账。
苏晴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我知道，她不信。
没关系。
很快，她就会信。
我整理好衣服，走出洗手间。
刚到工位，就被行政部的陈姐拦住。
她一脸为难：“小林啊，王总监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偷偷投来同情的目光。
王建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独立的玻璃房。
平时他训人，从来不拉百叶帘。
就是要让全公司都看见，谁不听话，下场是什么。
我点点头，跟着陈姐过去。
办公室门开着。
王建业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忌惮和阴狠，藏得很深。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