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约有一百五十平米。婚床是深红色的高定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两对水晶摆饰——很明显是顾城和沈箐的情侣款。
"你看。"沈箐走到落地镜前，轻轻拨弄着镜子旁的一盏灯，"这是城答应给我买的卡地亚。"她抬起手腕，一只钻石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没有说话。
"你来自哪里？"她突然转身，靠在化妆台上，"南方？城说过，但我一时记不清。"
"江南。"
"江南啊。"她的嘴角又勾起了那个弧度。"那边出美女呢。"
这是表面的夸奖。
我知道后面还有话。
"不过。"她果然继续了，走到我身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肚子上，"好像也出胖女人。"
我的后槽牙咬得很紧。
"怀孕了吗？"她继续问，语气依然虚伪得完美。
我没有回答。
"我们结婚以后，城肯定会更忙。"她说，用手背轻轻接触了一下我的肚子，那个接触就像是在**什么脏东西，"那这个小......."她停顿了一下，用了一个特别讽刺的语调，"朋友，就得你一个人照顾了呢。城他啊，家族事务很重。新婚以后，会更忙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对不对？"她轻声说，那语气就像是在跟我分享什么秘密，"他要结婚了。要和我结婚。我才是他的妻子。"
她的手指从我的肚子上缓缓滑下去，停在我腰间。
指甲。
她的指甲很长，涂成了深红色，在我的腰间轻轻划过，留下五条浓烈的印子。
不疼。
但很恐怖。
"你明白吗？"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女人。靠着一个肚子，就想绑住男人的人生。"
我想推开她。
但我没有。
因为那一刻，我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沈箐知道这个孩子。她一直都知道。
顾城没有隐瞒她。
或者说，他甚至可能告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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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我说我累了，不下楼吃。
顾城上来看我，手里拿着一碗清粥和一碟咸菜。
"沈箐说你身体不舒服？"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黑色家居服、发丝还有点**的男人。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丈夫。
"顾城。"我问，"沈箐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孩子的？"
他的手指在粥碗边缘停顿了一秒。
"一开始。"他最后说。
"一开始？"
"我们的婚姻是......"他坐在床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有基础的。我们认识彼此的所有秘密。她同意这场婚姻，也同意了你和孩子的存在。"
我闭上眼。
"她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这对她也有好处。"他伸手去摸我的额头，"这个家族联姻，能给沈家带来利益。沈箐在这个联姻中获得了身份和权力。至于你和孩子——"
"我们是什么？"
"是我想保护的人。"他说得很温柔，"也是沈箐愿意容忍的存在。"
"容忍。"我重复了这个词。
"是的。"他没有否认。
我坐了起来，大约是太快的缘故，脑子一阵眩晕。
"所以她刚才在房间里对我说那些话，是......"
"她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他打断我，"但她不会真正伤害你。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看着他，"你还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没有回答。
"你还要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宅子里。"我继续说。
他依然没有回答。
"所以你的保护，就是——让我和一个讨厌我的女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然后期待她不会真正伤害我。"
"箐箐——"
"我要回去。"我说。
"不行。"他的语气变了，多了一份坚定，"医生说你现在不能长途奔波。"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就待在这里。"他说，"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照顾？"我冷笑，"你已经顾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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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我没有睡。
我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水声。顾城在洗澡。我能想象出他的样子——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胸膛流下来。
然后他会走出来，穿上整洁的黑色睡衣，走进沈箐的房间。
不，应该说，是他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