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等下人------------------------------------------。。“你这人羞不羞。”。“是让你过来坐下啊，怎么像小狗一样随地就坐呀。”，示意他过去。，还是走了过去。，正像雌狮守护幼崽一样，审视着他。，她又皱着小鼻子往旁边一躲：“咦～衣裳丑就算了，怎么还臭臭的。”。一身粗布衣衫，袖口还磨出了毛边。，但这已经是前身唯二拿得出手的衣服了，另一件更破。。，梳着双丫髻，髻上各缠了一小串珍珠。，袖口和领缘镶着一圈极窄的银线绣边。
腰间系着一枚白玉环，环下垂着一小截青绦，脚上是一双月白色的小缎鞋，鞋面上各绣了一朵淡银色的芙蓉。
她捂着鼻子的手上，也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镯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如意云头。
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些衣饰，每一样都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穷。”
小女孩可能没听懂“穷”是什么意思，突然从台阶上跳下。
“小郎君，你叫什么呀？”
“林七。”
“你跟我来。”
她把他带到院中的水池边。
指着池中央说：“我昨儿个掉了个耳坠子进去，找不着了，你下去替我捞。”
林七看了看她耳朵上两只都还在的白玉耳坠，没有作声。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池边一块太湖石上，弯腰拨了拨水面，回头看他：
“你看什么看，快下去呀。”
“我脚疼……不如我去请别人来捞？”
她把嘴一撇，从太湖石上跳下来，拦在他面前。
“不行。你是我挑中的人，就得你捞。你不捞，我就告诉大娘子你不听我的话，让你第一天就挨板子。”
说完她把两只小手往腰后一背，小脸一板。
林七没有立刻回答。
光看这池水，他觉着至少个把月没换过水，那水底腐烂的淤泥会产生沼气，搅动之后会散发极浓的臭味。
他若真下去捞了，捞不捞得到先不说，浑身污泥臭气熏天地上来，才是真顺了这小丫头的心思。
她应该是想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不下水，但我可以帮你把耳坠子捞上来。”
她的眼睛狐疑地眯起来。
“不下水你怎么捞？”
林七不语，只是走到花圃边上，折了两根等长的枯枝，像使筷子一般试夹了一下。
随后走到太湖石边上，弯腰在水里拨弄着，假装在夹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站起身：“找到了！”
小女孩连忙将身子凑过来，踮起脚想看他找到了什么。
只见他右手的“筷子”虚夹着，置于左手上。
“你的耳环。”
小女孩盯着他空空如也的左手，看了又看，最后转向林七。
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林七不急不慢地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这耳坠在水里泡了许久，沾了淤泥，失了光泽，寻常人的眼睛是瞧不见的。”
他把手掌重新摊开，伸到她面前。
“但有一种人，哪怕它蒙了尘，也能一眼就认出来——心地善良的、漂亮的、温柔的，越是这样的人，看得越清楚。”
“有道是白玉认主。它要是觉得你心善，它就亮给你看；它要是觉得你这人****，那它就是摆在眼前你也看不见。”
林七的目光从小女孩脸上缓缓移向她身后的丫鬟，语气温和道：
“你们小姐方才一眼就看见了，可见她是又善良又漂亮又温柔的人。这位姐姐想来也看得见罢？”
小女孩转过头去，盯住了身后的丫鬟。
丫鬟冷汗直冒，目光在林七空无一物的掌心上停了好几个呼吸，又低头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我……”
丫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后点了点头，“我，我也看见了，是挺亮的。小姐心善，自然也是看得见的。”
小女孩满意了。
她从那团空气里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不存在的耳坠。
举到眼前端详了一番，然后放进腰间的荷包里，小手在荷包外面轻轻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她仰起脸，看向林七：
“你做的不错！嘻嘻。”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
这下轮到林七懵逼了。
那我呢？
身在何处，欲往何方啊？
最后，林七只能在身边的太湖石上坐下，先等一会再说。
……
东边的小院。
一个素简的房间里，暖炉熏香，一大一小正四目相对。
“果果？”
“你看不到咩？”
“看到什么？”
“娘亲你看不到！”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放下虚夹的两根手指后，改夹为指，指着女子大喊：
“你是坏蛋！”
绣裙女子眉心微蹙，唇边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老实交代！”
“啊疼疼疼疼！”
被拿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小女孩只能将一切都抖搂出来，还一番添油加醋。
听得女子直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林七么？”
……
她口中的林七，此刻还在等人赶来的太湖石上。
然而等到月半中天，都没见到人。
自从小女孩走后，就再没人来过这个院子！
可他又不敢乱走，大户人家规矩多，要是冲撞了大佬，只怕小命不保。
那老者怎么还不来找自己啊，自己可是他带进来的！
难道已经默认自己被“玩”死了？
林府一次性买好几个下人，是不是在此之前，就有这么多的下人已经被扔进臭水沟里了？
他突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此时也已经是大半夜了，不能再坐以待毙，林七决定主动出击。
他朝着老者之前离开的方向摸索过去。
然而，大户人家的宅子还是太大了，七绕八弯的。
他迷路了。
就在他路过一处偏僻的小院时，一阵F*I的声音传来。
他放缓脚步，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院中的一个偏僻角落里有棵树，树旁两个人影重合。
他只看清了男的侧脸。
好家伙，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打野。
林七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要开溜。
“什么人？”
突然一声喝问让他停下了脚步，吓得一哆嗦趴在了地上。
幸好路边还有篱笆挡着，应该没看到他。
“死鬼，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阵娇媚的女声喘来。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气的男声。
“嘶——”
林七已经听不下去了，用尽毕生功力，学了一声猫叫：“喵～”
默默爬走。
“原来……是…只…猫。”
……
林七又绕了许久，才碰到两个站岗值守的。
他被拦下。
“低等下人，禁止入内。”
林七擦汗。
“我是今天才来的，临时被喊去帮忙，回来时迷路了。”
那人明显不信，揪起他的衣领就走。
直到一栋小院前。
“富管事，您给掌掌眼。”守卫拽着林七往前一推。
“这小子说是今儿刚来的低等下人，转晕了找不着北。您看，是咱这儿的不？”
“嗯，是他。”
守卫如释重负，立马拱手：“得，人没弄错就成。那您忙，我先下去了。”
“慢走。”
那人走后，老者来到林七身边，绕着他看了一圈，似乎在震惊他竟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给林七看的心里发毛。
哥们不就回来的晚了点吗？
……
夜色如墨，窗台透出的几尾线条，仿若鱼儿入水一般，乐此不疲。
林七坐在油灯旁，还没有睡。
大通铺里，此起彼伏的鼾声震天响！
他躺半天实在难以入睡，最后觉得不如起来坐会。
富管事给他发了两套旧衣服换洗，虽然是旧衣服，但是比他之前身上穿的还要厚实一些。
“他”妹妹应该也是被卖掉了，但是被卖到哪里去了他有点在意，或许可以问问富管事。
而赎身，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他眼下身无分文，连个铜板的响儿都听不着。
该怎么搞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