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坏一个还有别的顶。”
沈停舟慢慢蹲下。
第一下没对准，螺丝刀滑开。
第二下也没对准。
第三下，他额头上出了汗。
巷口几个孩子围过来看。
其中一个认出他。
“这不是沈家那个弹琴的哥哥吗？他手坏了。”
另一个孩子问。
“手坏了还能修车吗？”
沈停舟停住。
我把一把旧铃铛塞给那个孩子。
“能啊，修不好就让他赔。”
孩子们立刻兴奋。
“哥哥，你快修，坏了赔新的。”
沈停舟被一圈小孩盯着，逃都逃不掉。
他咬着牙，重新把螺丝刀抵上去。
这一次，螺丝动了。
后视镜稳住的一刻，几个孩子一起鼓掌。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手里的糖递给他。
“哥哥，你没有全坏。”
沈停舟低头看那颗糖。
他没有接，耳朵倒先红了。
我爸在旁边笑。
“姜眠，别欺负人家。”
我喊冤。
“我在给他发工资。”
沈停舟终于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便宜的水果糖。
他皱了下眉。
“太甜。”
羊角辫小姑娘叉腰。
“你收了就不能嫌。”
沈停舟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
天黑后，沈家的车停在巷口。
司机下来，脸色为难。
“少爷，夫人让您回去。”
沈停舟没动。
司机看向我。
“姜小姐，您别让我们难做。”
我爸把补好的轮胎竖起来。
“孩子自己有腿，你问他。”
司机声音更低。
“少爷，二夫人说，如果您再不回去，琴房里的东西就都搬到库房。”
沈停舟脸上的一点松快没了。
他站起来。
我问。
“琴房里有什么？”
他没回答。
司机替他说。
“老夫人生前送少爷的那架旧琴。”
沈停舟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他看了我一眼。
我把扳手抛给他。
“明天还来，试用期没过。”
扳手落在他左手边。
司机吓得差点叫出来。
沈停舟握住扳手，隔着车窗骂我。
“姜眠，你真烦。”
我朝他挥手。
“熟练工少废话。”
第二天一早，沈停舟没来上课。
沈嘉言来了。
他给全班发了奶茶，说是替哥哥道歉。
“我哥昨晚情绪失控，和家里吵了一架。今天在家休息。”
有人小声问。
“他不会真不参加竞赛了吧？”
沈嘉言苦笑。
“我不知道。二叔二婶都劝他，他不听。其实我也希望他好，可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
我没接。
沈嘉言站在我旁边。
“姜眠，你和我哥关系好，能不能别再刺激他了？”
我抬头。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关系好？”
他被问住。
我把奶茶推回去。
“你哥给我买水，我给他找活干。我们是雇佣关系。”
旁边有人笑。
沈嘉言脸上挂不住。
“你觉得好笑？你知道我哥昨晚回家后手疼得一夜没睡吗？”
我看着他。
“你看见了？”
“我当然看见。”
“那你还来上学？”
他一顿。
我继续问。
“你**一夜，你不在家照顾，早上还有空买三十多杯奶茶，挺会安排时间。”
班里又安静了。
沈嘉言的眼圈说红就红。
“你非要这么想我，我也没办法。”
**终于忍不住。
“姜眠，沈嘉言也是好心。”
我看向**。
“好心要看结果。饭送到自己房间，笔记放在自己琴房，名额顶到自己头上。这种好心，我怕消受不起。”
沈嘉言把奶茶拿走，声音发抖。
“你会后悔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学校通知校庆节目重排。
原本压轴的钢琴独奏取消，改成沈嘉言的小提琴。
班里有人看向沈停舟空着的座位。
“那不是沈停舟以前的节目吗？”
文艺委员小声说。
“音乐老师说他手不方便，还是别上台了。”
我拿出手机给沈停舟发消息。
“你的节目被换了。”
五分钟后，消息没回。
我又发。
“修理铺今晚缺人。”
这次回得很快。
“几点。”
我笑了。
下午放学，沈停舟出现在巷口。
他右手的支架外面缠了一层白纱布，脸色比昨天还差。
我爸看见他，皱眉。
“疼就别逞能。”
沈停舟说。
“不疼。”
我把一箱旧书推到他脚边。
“搬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