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979年的合作------------------------------------------。，看了眼时间——22:47。进副本前只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过去三分钟。。将近半小时的记忆、对话、死亡和崩塌，全塞进这三分钟里。时浅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粉色手机握得发烫。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映出右手臂上的纹路。，细线从手腕延伸到肘窝，像烙铁一笔画上去的。线条稳定了，不再闪烁，也不再灼烧。她摸了摸，平的，不痛，像贴了个高仿纹身贴。“还行。”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第一次没断片，比我预期好。”：“你能不能从我脑子里出去？能。但你得先找到****。”。，拿起沈渺的手机，按下110。——嘟——接通了。，隔着厚厚的东西，像有人在水底下说话，闷的，模糊的，每个字都泡胀了才挤出来——“这里是归途基金会信息中转中心，请提供您的媒介编号。”，挂断。。冷汗从后颈渗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归途基金会”，百度、知乎、微博、豆瓣——全都没有。没有任何***息，没有任何帖子，没有任何人提过这三个字。
她打开沈渺手机自带的浏览器，翻历史记录。
最近三天，访问次数最多的是一个页面。**开头是一串乱码，后缀“.onion”。暗网。页面需要密码，输入框下面一行红字：“您已被标记为‘可联络对象’，请输入您收到的第一组媒介编号。”
时浅盯着那行字，还没想明白怎么破解，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别查了。”
声音比之前更清晰，不像从脑子里传出来，像有人蹲在耳朵边说话。沙哑，慢吞吞，带着透骨的疲惫。
“归途基金会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我来找你的原因不是巧合——***，曾经也是他们的目标。”
时浅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突然消失的母亲。所有人都告诉她，母亲是出门买菜走丢了，后来不了了之，后来再也不被提起。她花了十年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答案。
“你认识我妈？”
“何止认识。”程故笑了一声——干巴巴的，像枯叶被踩碎，“我是她的最后一个联络人。”
脑海中有画面炸开。
一片浓雾。一条土路。两排梧桐树，叶子全黄了，堆在地上厚厚一层。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路的尽头，穿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逆光站着。时浅认出那张脸——和家里那张褪色照片一模一样。
母亲。
母亲面前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在说什么，嘴一张一合，听不见声音。然后母亲伸出手，推了他一把。男人往后倒，摔进一口枯井里，头磕在井沿上，血溅出来。母亲站在井口看了两秒，转身跑进浓雾里，裙摆被风掀起一角。
画面消失。
时浅手里还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是你？”
“是我。”程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口井在你们老宅后院左边第三棵梧桐树下，井口早就被水泥封了，但**还在里面。我死了三十二年，**是最后一个碰过我的人。”
时浅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失踪。从没想过，母亲可能和一具**有关。
“别急着下结论。”程故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嘲讽的笑意，“我会推你入井，是因为我已经被归途基金会改造过，变成了他们的试验品。**是我的最后一个联络人——她负责在我失控后，处理掉我。”
时浅的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没有号码，显示“未知发件人”。内容只有一行字：“第一个副本，才刚刚开始。”
门铃响了。
时浅浑身绷紧，慢慢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制服，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环形纹路，一圈套一圈，和她右手臂上那根纹路一模一样。男人四十岁左右，方脸，短发，戴着无框眼镜，面无表情站在门口。
他没再按第二次铃。
三十秒。他一直站着，像在等人开门。
时浅没动。
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部老式手机，翻盖，银灰色外壳，按了几个键，屏幕亮了一瞬。同一时间，时浅握在手里的粉色手机震动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监测主管·周。
时浅呼吸停了半拍。
程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接。你现在是沈渺的遗愿执行人。”
她盯着屏幕，震动了七八下，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到耳边，她强迫自己的声音软下去，带一点怯弱，**哭腔，就像沈渺生前在班级群里发最后一条语音时的语气——“周主管，那些照片我已经**……”
对面沉默了。
三秒。每一秒都像被人掐着脖子数。
男人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审视的意味，每个字都在称重量。
“沈渺？很好，你还能打电话，说明你的‘调解’很成功。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基金会需要你补签一份保密协议。”
通话结束。
时浅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她盯着猫眼里那个背影——男人转身走了，步子均匀，没有回头，消失在楼梯口。
右手的金色纹路开始发烫。
不是灼烧，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冲，像心跳。时浅低下头，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脑子里浮出一个坐标——楼下废弃仓库，铁门正对垃圾桶，入口藏在一堆建筑废料后面。
新的副本入口。
怨灵是一个中年男性，声音沙哑，像被烟熏了二十年。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时浅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程故，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脑子里那声音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死了三十二年，有的是时间想事。你一个一个问，我按场次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