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个观众------------------------------------------。，三个素材站，两个综艺案例库，还有一个外卖红包页面。她用牙咬着笔帽，耳机里放暴雨白噪音，手指敲得噼里啪啦。这周**份兼职——给一档素人恋综写观察室台本。甲方要求“要有综艺感但不要太假，要真实但不要纪实”。。，还是老老实实改第三遍。。没在意，以为是甲方的修改意见。又敲了两行字，屏幕又亮——不是震动，整块屏幕像老旧电视那样闪了一下，变成满屏雪花点。。，伸手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雪花点突然凝聚成一行字——“副本即将开启，请剧作家就位。”。字像从屏幕内部渗出来的，还在往下淌。，第一反应是手机中毒。她想截图**坛吐槽，刚抬起手，右手无名指根部突然烫了一下。。。——指尖下方，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淡金色细线从皮肤底层浮上来，一条接一条，像有人用看不见的针给她纹身。那些细线自动缠绕、交织，在她无名指根部形成一个残缺的环形纹路。。只画了一半的戒指。，房间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整个房间像被塞进了冰柜，温度瞬间掉了十几度。她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小臂上炸起一层鸡皮疙瘩。窗户玻璃上凝出霜花，从边缘向中间蔓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调还开着。
显示温度：26°C。
时浅觉得脖子发僵。她缓缓转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蓝白色校服的女生。短发，瘦，校服裤腿空荡荡的。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胸口，但时浅还是能看到她的脸——那张脸上不该有的东西。
眼眶是空的。没有眼球，只有两团黑黢黢的窟窿。
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声带被碾碎过的声音：“帮我……演完最后一场戏。”
时浅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撞到地板，她连滚带爬往后缩，手在桌面上胡乱摸索，碰到那把裁纸用的美工刀。刀片还露着一截，指尖划过刀刃，血珠立刻渗出来。
一滴血落在地板上。
女生的虚影突然定住了。
血在地砖上滚了一圈，渗进地板缝隙。紧接着，时浅感觉到右手无名指上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一根被点亮的灯丝。
女生的虚影开始凝聚。轮廓变得清晰，校服上的褶皱都能看见。她缓缓抬起头，露出那两团漆黑的眼眶，然后朝时浅深深鞠了一躬。
“契约成立。”
声音变了，带着一点沙哑的年轻女声。
“我叫沈渺，死在一周前的晚自习课间。”
墙壁开始渗水。水珠从墙纸下面冒出来，顺着墙缝往下淌。天花板上垂下墨绿色的藤蔓，一根接一根，像活物在寻找攀附点。整个房间像被揉皱的纸团——电脑桌消失了，书架消失了，那个还开着外卖红包页面的手机也消失了。
脚下不是地板砖了。
是水泥地面。**的、布满裂纹的水泥，上面残留着白色的粉笔划痕。
她抬起头。
面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牌上写着“天台禁止入内”六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一半。身后是空旷的操场，夜色下，健身器材像是扭曲的骨架。
她站在一栋老旧教学楼的楼顶边缘。
手边的护栏只有腰部高，锈蚀的铁管上挂着一截褪色的警戒线。再往外半步——下面就是六层楼的深渊。
时浅双腿发软，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天台那面焊死的铁门上。
信息涌进脑子。不是她回想起来的，也不是有人告诉她——就像这段信息本来就在那里，现在才解锁。
她是沈渺的同班同学。今天是她转入这所高中的第一天。这是沈渺死亡前的最后一堂课。
她要在这段记忆里找到沈渺死前的执念根源，用“改写剧本”的方式满足或反转它。
剧作家规则四个字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第一条规则，你写的每一行字，都会成真。但代价是，你必须死在真相前。
时浅压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观察周围。天台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角落里堆着几根废弃的拖把杆和一捆旧**。铁栏杆上有三道凹痕，新旧程度不一样——最旧的被锈蚀得几乎看不出来，中间那道是金属被硬物挤压变形的痕迹，最新的那道边缘还是亮的，像刚被砸过。
角落里有一部手机。
屏幕碎了，蛛网状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机身表面蒙着灰。旁边是一摊深褐色的液体，干涸了，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痕迹。
时浅蹲下来，盯着那摊液体——血。干透的血。量不大，更像是磕破了皮或者流了鼻血。
她伸手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手机亮了。
屏幕从中间向四周亮起，像被人远程唤醒。通知栏显示一条未发出的短信草稿，光标还停在最后一个字后面。
“如果明天我不在了，请告诉班主任，那些照片不是我……”
后半句断了。没有句号，连输入法候选词列表都没关掉。写这条短信的人，写到一半就被什么事打断了。
铁门被人从里面撞响了。
“咣——”
整扇门都在震动，锈蚀的门框和墙体之间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尖锐的女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沈渺！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天台上就能逃掉！”
时浅握紧手机，低头看向右手无名指上那个淡金色的环形纹路——正以微弱的频率亮着，像在倒计时。
指尖突然燃烧起来。
不是真的火，是剧烈的刺痛从皮肤下炸开。她看到自己的食指在空气中划出第一笔——金色线条从指间拖出，在半空中凝固成一个字符。
亡者剧场·开演
六个金色大字悬浮在她面前。
铁门那边的撞击声越来越重，门锁的螺丝已经开始松动，一颗螺丝崩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时浅看着倒数的纹路，喉咙发干。
三分钟。
她只有三分钟。
必须用天台上的这些东西——栏杆凹痕、碎屏手机、干涸的血迹、那条未发出的短信——拼出一个可以改写沈渺命运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