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围的夜风------------------------------------------，胃里的压缩饼干慢慢膨胀，顶得他有些难受。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睡不着的理由从胃反酸变成吃太撑，说出去都没人信。”，没说话。她安静的时候呼吸压得很低，像猫科动物伏在暗处，那是她警惕时的习惯。帐篷里安静得过分，外头偶尔传来巡逻靴踩碎石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单调。“你明天还要去西侧**。”霞终于开口。“知道。那还不睡？在想事。”云朔又翻回来，“叶玲说的那个**押送，你说陶然送去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实验室。废话，进去之后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想知道答案，就得先让沈砚觉得你够听话。这句话是我说的。原话还你。”，不再接话。帐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沈砚的灯从来不灭，像某种固执的宣告，他在，他醒着，他一直在看着。云朔闭上眼，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压了下去。，天色尚未完全亮起，集合号已经响彻营地。云朔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站在队列里，眼神看似放空，实则稳定得像一潭死水。霞站在他左后方，呼吸压得很轻。“你昨晚几点睡的？”云朔小声问。“比你晚。”
“干嘛了？”
“听动静。”
“听谁的？”
“你的。你翻来覆去吵得人睡不着。”
“……对不起。”
“知道就好。”
沈砚站在高台上，一袭素色长衫，晨光将他包裹得温和而清晰。他的声音沉稳，压过所有杂音：“今日西侧荒原**路线延长三里，探测仪显示深处存在异常能量残留，所有人务必谨慎。”
云朔低头应声，脸上没波动，心里却在计算，延长三里，正好卡在那个位置。沈砚不是在扩大**范围，是在把他一步步引过去。
“云朔。”点名来的很快。
他抬头：“属下在。”
“你伤势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
沈砚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在比对什么数据，状态、反应、呼吸节奏。
解散后，陶然叫住云朔，低声说：“首领让你**结束后去指挥帐一趟。”云朔点头。两人并行了几步，云朔无意间瞥见陶然文件夹内页露出一张图表，上面有一条上升的曲线，旁边手写着“73%”。陶然察觉到他的视线，自然合上文件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云朔应下，与霞对视一眼。
西侧荒原的瘴气比昨日更浓。脚下碎石松动，远处白雾翻涌，云朔一步步向前，霞落后十步。
“探测仪显示异常能量。”霞看了一眼终端，“正西，五里。”
“他给的位置？”
“嗯。”
“还挺直接。”
“因为他知道我们看不出本质。”
云朔轻轻“嗯”了一声。那股感觉已经来了，胸口深处那条看不见的“线”，正在被轻轻拉紧。不是雾骸，更像是被分离出来的某一部分。
“沈砚在钓我。”云朔停下脚步。
“那你咬吗？”
“看心情。”
霞看了他一眼：“你已经感应到了。”
云朔没有否认：“从出门开始。”
霞脚步顿了一瞬：“那你演得不错。”
“多谢夸奖。”
越靠近，那股共鸣越明显。云朔故意放慢脚步，低头像是被石头绊了一下，蹲下系鞋带。那一瞬间，体内的波动猛地一涨，几乎要冲出来。他硬生生压住，连指节都没抖一下。站起身时，一切恢复如常。
“走吧。”
“不看看？”
“不看。看了就输了。”
指挥帐内，茶香淡淡。沈砚翻着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笑意温和：“**辛苦了，可有异常？”
“回首领，瘴气浓度略有提升，未发现高阶魔物。探测仪在五里处检测到异常能量，属下靠近勘察，未发现实体目标，推测为雾骸残留。”
沈砚点头，指尖轻敲桌面两下：“辛苦，下去休息。”
“是。”
云朔转身离开。帐帘落下的瞬间，他听见那句话，“还不够，再等等。”很轻，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的。
营帐内，霞已经在等他。她手里捏着那枚黑色磁扣，声音压低：“叶玲传来消息，今晚**又有押送，五个人。”
云朔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压缩饼干，掰下一块慢慢咀嚼。
“还有一句话。陶然说，‘这批适配率到了，可以用了’。”
云朔动作停了一瞬。“适配率……”他低声重复。
“纸条上也有这个词。”霞说。
“**不是临时实验。是一直在做。”云朔抬头，看向帐外那片被瘴气吞没的方向。“陈渡只是开始。”
风忽然大了。帐篷布被吹得猎猎作响，远处**上空的暗紫雾气翻涌得更剧烈，像某种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
云朔躺回床上，把剩下的饼干放在枕边。“明天我继续**，你盯**。”
“嗯。”
沉默了一会儿。“霞。说。你觉得沈砚什么时候会对我下手？”
这一次，霞没有回答。帐外的风声更重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移动。云朔等了几秒，笑了一下。“算了。”他翻了个身，拉过被子，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