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烬土

**在等什么人------------------------------------------，肩头被瘴蚀粘液腐蚀的作战布料还在冒着淡淡白烟，虎口灼伤处一阵阵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窜。他低头看着掌心鼓起的一排水泡，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神情平静，但心底那点不对劲始终没散。今天这趟任务，从情报误差到地底波动，再到体内那一瞬的共鸣，都太不正常。“先去医疗帐处理伤口。”霞走在前方，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先找叶玲。值守医疗帐的就是她。”，点头跟上。两人穿行在营**干道，合金高墙隔绝了外界翻涌的暗紫瘴气，但营内空气依旧沉闷，铁锈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紧。远处食堂方向飘来一阵焦糊味，还夹杂着隐约的咒骂声和碗勺碰撞声。“闻这气味，食堂今晚又把饭煮糊了？”云朔随口说。“你还有心思惦记吃的。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效率下降。你这状态，看起来像饿了三天。差不多。”云朔按了按腹部，“出发前被沈砚叫去品茶，两杯清茶下肚，半点茶点都没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指望他给你准备点心？我只是客观陈述。这种话，留着讲给叶玲听。”，暖黄灯光与药草气息迎面而来。叶玲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药品，听见动静立刻转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云朔的手上。“这伤怎么来的？”她快步上前，把他按在诊疗台前，“坐下，是腐雨巫的毒液？”
“分魂触手溅的。”云朔配合地坐下，顺手把肩头破损的作战服往她面前一晃，“衣服也报废了。”
叶玲根本没理衣服，低头仔细查看创面。她拧开生理盐水缓缓冲洗，冰凉液体触及伤口的瞬间，刺痛骤然放大，云朔呼吸微顿了一下，没出声。叶玲察觉到，动作稍微放轻，但语气依旧严肃：“三天内不能沾水，药膏一天两次，不准拖。作战服去后勤报备。”
“报备要陶然签字。”
“那就去找他。”
“他现在在指挥帐陪沈砚品茶。”
叶玲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点无奈：“你今天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空腹喝茶确实难受。”云朔叹气。
霞一直倚在帐门旁，这时才开口：“叶玲，最近营地有没有异常？”
叶玲的动作停住了。她走到帐帘边，确认外面没人之后才回来，声音明显压低：“有。从三天前开始，每到深夜，就有人被送进**。”
空气瞬间一沉。
“什么人？”云朔问。
“伤员，”叶玲说，“但他们的伤都不重，根本不需要隔离。”
云朔眼神微微收紧。
“进去之后呢？”
叶玲轻轻摇头：“没有一个人出来。”
“数量？”
“至少十几个。”叶玲声音更低，“而且押送的人不是医护，是陶然的心腹。”
所有线索在云朔脑中迅速拼接。
“还有别的吗？”霞继续问。
叶玲迟疑了一下，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张褶皱的纸条递过来。云朔接过，字迹潦草："灾厄本源·十六·分魂适配……第三阶段阈值突破……神魂容纳……不可逆损耗……"
指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体内那股波动再次出现，这一次更清晰，不是外界刺激，更像某种回应。云朔瞳孔微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将纸条折好收进内袋。
“放回去。”
叶玲一愣：“为什么？”
“诱饵。”云朔语气平静，“有人故意让人看到。谁碰，谁就暴露。”
叶玲脸色发白。霞没有多问，只是点头：“你不要再查**，后面的事我们接。”叶玲沉默片刻，点头应下。
云朔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有吃的吗？”叶玲愣了一下。“压缩饼干也行。”他语气认真。叶玲无奈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递给他。云朔接过，掰下一半递给霞，被拒绝后自己咬了一口。
走出医疗帐，夜色已彻底压下。营地灯光昏黄，远处指挥帐依旧亮着。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接近营帐时，霞开口：“**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云朔咽下饼干，“现在没权限，也没能力介入。”
“等？”
“等沈砚不再防我。”他低声说，“等他觉得我完全可控。”
霞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
云朔笑了笑：“跟他学的。”
帐帘落下，营帐内安静下来。云朔躺在床上，盯着帐篷顶，脑海中不断重复纸条上的内容。十六本源，分魂适配，神魂容纳。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热。
远处**方向的嗡鸣声忽然变得不均匀，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云朔侧耳听了几秒，再没有异常。他重新躺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