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片，旁边还有半页手抄家规。
他说：「我替你背锅了~三百遍家规，***停了，车也没了~」
唐橙看完，把姜汤差点喷出来。
「他哥这是失忆了，还是突然被祖宗附身了？」
我握着杯子，指腹按着瓷面上的裂纹。
「只是忘了我。」
唐橙声音低下来：「照宁，别心软。」
我笑了一下。
「我现在最软的地方是腿，跑久了会抖。」
屋里安静了一瞬。
唐橙把我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陌生号码。
「厉家的人？」
「不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得找工作。
三个月前，我在旧城修缮所做临时绘图，厉闻川把我带走那天，我刚拿到听雨楼重修项目的初稿。
三个月后，项目早就换了人，我的工位也被收走。
第二天我去面试，经理翻着我的简历，看见中间空了三个月，眼神立刻变了。
「江小姐，这段时间没有工作经历？」
我说：「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方便说吗？」
我看着他桌上的录用表，没法说我被人关在山上的花房里。
经理把表合上。
「我们这里节奏很紧，怕你状态跟不上。」
第三家也是这样。
**家更直接，说听过一点厉家的传闻，劝我不要给公司惹麻烦。
我从写字楼出来时，天快黑了，手里一沓简历被风吹得卷边。
有人在身后叫我。
「江小姐。」
我回头，看见厉闻川站在台阶下。
他换了黑色长裤，额角的纱布拆了一半，露出一道结痂的伤。司机远远停在路边，没敢按喇叭。
我第一反应是找能跑的路。
厉闻川看见了，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吓到你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刀背贴着旧伤擦过去。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这里有一张赔偿支票，还有一份道歉书。我堂弟做的事，我会给你交代。」
我没有接。
「厉先生确定是你堂弟做的吗？」
他停了几秒。
「至少我现在知道的，是他。」
「那你知道的不多。」
厉闻川没有生气。他低头看我手里的简历。
「你在找修缮类工作？」
我把简历收进包里。
「和你没关系。」
「听雨楼项目明天重新招临时绘图员。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项目经理按正常流程看你的作品。」
我抬眼看他。
听雨楼是我三个月前的项目，也是我被带走的起点。
厉闻川像是怕我误会，又补了一句。
「不走后门，只给你一个投递入口。江小姐，你该有机会。」
唐橙后来骂我傻。
可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厉闻川，是因为那座楼。
听雨楼建在旧街尽头，木窗上有我外婆年轻时补过的榫卯。
我从小在那条街长大，知道哪块砖下雨会返潮，知道第三根柱子里藏着一张小纸条。
我不想它被不懂的人拆成假古董。
面试在听雨楼偏厅。
我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项目经理姓罗，圆脸，说话慢，手里拿着一叠作品。
他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江照宁？」
有人在旁边笑。
「原来她就是江照宁啊。」
我转头，看见沈明芜坐在窗边，白裙子，珍珠耳钉，手边放着一份厚厚的方案。
她是厉闻川名义上的未婚妻。
我被关进花房的第一周，她来过一次。
隔着玻璃，她笑着问我住得习不习惯，还说厉闻川这个人一向念旧，玩具也舍不得丢。
现在她像第一次见我。
「江小姐，身体养好了？」
罗经理咳了一声。
「认识？」
沈明芜把方案推过去。
「听过。听说江小姐前段时间住在厉家，闹得不太体面。」
厅里几个人的眼神立刻黏到我身上。
我把作品放在桌上。
「我是来面试的。」
沈明芜笑着翻开我的图。
「这张梁架图，怎么和我团队三个月前内部讨论稿这么像？」
我看向她手里的纸。
那是我的初稿。
三个月前，我交给修缮所主任的那份。
上面有一处错位标记，是我故意留下的校核点，外人看不懂，只会照抄。
罗经理皱眉。
「江小姐，你解释一下。」
我问沈明芜：「你的团队什么时候画的？」
「三个月前。」
「哪一天？」
沈明芜拿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