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爬山吗，谁知道她为了跟我儿子赌气，做出什么事。”
我没有再争。
我推开周砚，一瘸一拐走到方知晴的病房门口。
门没关严。
方知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里捧着周砚给她削好的苹果。
她看见我，先是一怔，很快把苹果放下。
“林小姐，你别怪周砚。他不是不救你，是我那时候真的撑不住了。”
我站在门口问：“我的急救包在你这里吗？”
方知晴眼圈立刻红了。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周砚拿给我的时候，只说是公共物资。”
周砚跟进来，语气加重。
“林晚，够了。”
我看向床头柜。
那上面放着我的红色急救包。
拉链扣上有一枚小小的铜牌，是我爸以前给我刻的。铜牌边缘被磨得发亮，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伸手去拿。
方知晴忽然抓住急救包，缩进被子里。
“这是周砚救我时用的证物。救援队还要看。”
我说：“那是我的东西。”
她咬住唇。
“可你不是说周砚抛下你吗？如果这是你的包，怎么会在他手里？”
周母立刻拍手。
“听听，人家病着都比你脑子清楚。”
周砚站在我和床之间。
“林晚，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
“你让我给她道歉？”
“你怀疑我，怀疑知晴，还当众抢东西。你应该道歉。”
我妈冲进来挡在我面前。
“周砚，你有没有良心？”
周砚的脸沉下去。
“妈，这是我和林晚的事。”
我妈说：“别叫我妈。我女儿差点死在山里，你回来不问她疼不疼，只管护着别人。你不配叫。”
方知晴捂住胸口咳起来。
周砚立刻转身扶她。
“别气，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
那一刻，我知道我等不回那个下山找救援的丈夫了。
第二天，九岭户外俱乐部的群里炸开了。
有人把登记本照片发出来，又配上方知晴病床上的照片。
“某**子独自闯封山区，丈夫救回队友后反被污蔑。”
下面几百条评论，骂的都是我。
“这种女人就该让她在山里冷静。”
“自己作死还拖别人下水。”
“周砚真惨，摊上这么个老婆。”
我关掉手机，护士正好来换药。纱布揭开时，右小腿的伤口渗出血水。
她看得皱眉。
“怎么拖这么久才处理？再晚点就麻烦了。”
我没说话。
病房门被推开，周砚拎着一袋粥进来。
他把粥放在床头。
“吃点东西。网上的事我会处理。”
我看着他。
“怎么处理？让我承认一个人进山？”
周砚沉默片刻。
“晚晚，事情已经闹大了。俱乐部那边要开说明会，赞助方也在问。你先发个**，说你受伤后记忆混乱，把我去救知晴的事误会成我抛下你。”
我笑了。
“你来送粥，是为了这个？”
“我是在救你。”
他坐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封山期擅自入山，真追究起来很难看。你把事情揽下来，我能帮你周旋。你要是**我骗你进山，大家只会觉得你嫉妒知晴。”
“那我的包呢？”
“我拿错了。”
“登记本呢？”
“巡护站风大，可能写乱了。”
“我卡在冰缝里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
“你没有证据。”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
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知晴也在山上？”
周砚没有回答。
我继续问：“你说带我跨年，其实是让我陪你走那条旧救援道。你怕自己不认路，所以带上我。你把我的物资拿走，是因为她比我更重要。”
周砚猛地站起来。
“林晚，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有用。九岭路线又不是只有你会看。”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方知晴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身上披着周砚的外套。
“林小姐，周砚只是心善。他救我，是因为我是弱者。你体能比我好，经验也比我多，他相信你能自救。”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保温绳。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绳扣。
“把那个还给我。”
方知晴低头看了一眼，怯生生地往周砚身后躲。
“这是周砚给我压惊的。”
我掀开被子下床。
周砚伸手拦我。
“你闹够没有？”
我一把推开他。
右脚刚落地，伤口撕开，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方知晴吓得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