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承泽掐住我的下巴。
“听见没？到时候你说不清。”
许知珩踹开门时，我校服扣子掉了两颗，柳承泽脸上全是血。
柳念安站在他身后，眼泪掉得很快。
“哥，你怎么能这样？栀栀就算喜欢你，你也不能碰她啊。”
柳承泽立刻接话。
“是她约我来的。她说许知珩不要她，她想找个男人气你。”
我抓着衣领，拼命摇头。
许知珩把我拉起来。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手腕发疼。
“温栀，你告诉我，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我张嘴，嗓子被刚才的挣扎磨得发不出声。
柳念安哭着说：“别逼她了。女孩子名声重要，这事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许知珩看着我，眼里那点焦急一点点变成失望。
“温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突然笑了。
我从垫子下面摸出录音笔，按下播放。
柳承泽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响起来。
“小结巴，听说你总欺负我妹妹？”
“别弄太久，知珩马上过来。”
柳念安的哭声停了半拍。
许知珩转头看她。
柳承泽骂着要抢录音笔。
我把录音笔塞进许知珩手里，用尽力气说：“信，我，一，次。”
许知珩那天信了我半次。
他把柳承泽打到进医院，也把录音笔交给老师。
柳念安被叫去办公室。
她出来时，脸上没有眼泪。
她对我说：“温栀，你以为录音能赢吗？”
第二天，录音笔里的文件不见了。
老师说设备送检时误**。
柳承泽的母亲带人闹到学校，说我勾引她儿子不成反咬一口。
她把一叠照片甩在公告栏上。
照片里，我和柳承泽站在器材室门口，他低头靠近我，我手里攥着他的袖子。
角度拍得很巧。
像我主动拉他。
同学围在公告栏前。
“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可怜。”
“许知珩替她打架多少次，她还这样。”
“柳念安也太惨了，哥哥和朋友都被她害。”
我冲上去撕照片。
柳念**住我的手。
“栀栀，别闹了。你越闹，别人越觉得你心虚。”
我甩开她。
她撞到公告栏，额头磕出血。
许知珩从人群外冲进来。
他没有看满墙照片。
他先扶住柳念安。
柳念安抓着他的袖子。
“别怪栀栀，她只是太害怕了。”
我站在人群里，手上还沾着胶水。
许知珩看着我。
“温栀，够了。”
我问他：“你，信，谁？”
他避开我的眼。
“我只信证据。”
我笑出声。
那笑声刮得喉咙疼。
证据被**，照片是真的，柳念安额头的血也是真的。
我这个说不利索的人，连辩解都像撒谎。
那天晚上，外婆去学校接我。
她背有点驼，站在办公室里，一遍遍跟老师说我家栀栀不是那种孩子。
柳承泽的母亲端着茶杯。
“不是那种孩子，照片怎么来的？一个没妈教的丫头，心思歪也正常。”
外婆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换来我被记大过，也换来外婆摔下学校台阶。
外婆住院后，我开始学会闭嘴。
许知珩来医院找过我。
他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
“温栀，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
我给外婆擦手，没有回头。
外婆睡着了，呼吸很轻。
许知珩走到我身边。
“柳承泽那边不肯松口，念安也说她没有安排那些照片。你把备份给我，我去找人恢复。”
我停下动作。
原来他还记得备份。
外婆的录音笔有一个很旧的存储卡，录音自动留底。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许知珩。
我看着他。
“你，来，拿，证，据？”
他急了。
“我是帮你。”
门口传来柳念安的声音。
“知珩，阿姨让我来接你。她说你要是再管温栀的事，就别回家了。”
许知珩回头。
柳念安穿着素色裙子，手里提着保温桶。
“我给外婆煮了粥。栀栀，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老人是无辜的。”
我挡在病床前。
“出，去。”
她眼圈一红。
“你还在怪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哥会那样。可他也被你砸伤了，他现在鼻梁歪了。”
许知珩低声说：“念安，少说两句。”
柳念安把保温桶放下。
“好，我不说。栀栀，你把备份拿出来吧。只要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