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从午夜便利店开始

午夜便利店------------------------------------------，林远正坐在出租屋的床边。，他几乎没有合眼。白天在公司里对着电脑发了一整天的呆，同事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没人知道他的手机里藏着一个删不掉的APP，更没人知道他今晚要面对什么。。老旧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没有震动，只是画面忽然跳转。那个纯黑色的图标自行打开，两行字浮了出来：“新手任务已开启。请前往以下地点：平安路27号，喜客便利店。请于午夜零点前到达。迟到者，视为放弃任务。”。。晚上十一点零二分。从这里到平安路，打车大概二十分钟。，把手机揣进口袋。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他走到门口换鞋，手在鞋柜上停了一下。。：“千万别打开。”，放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平安路在城西，是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出租车司机听到目的地后，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远一眼：“小伙子，那边都快拆光了，大半夜的去那儿干什么？”
“找人。”林远说。
司机没再问。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从主干道拐进平安路之后，两侧的楼房变得低矮破败，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墙面上用红漆写着一个个“拆”字。脚手架和围挡在夜色中像是某种巨大的骨架，无声地矗立着。
“到了，就前面那个亮灯的地方。”司机停下车。
林远付了钱，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拆迁工地特有的灰尘味。
喜客便利店就在路边，是一栋两层老楼的底层商铺，周围的其他店铺都已经搬空了，只有它还亮着灯。招牌上“喜客便利店”几个字缺了两个笔画，在夜里发出惨白的光。
卷帘门半开着。
林远弯腰钻了进去。
便利店的面积不大，三排货架，一个收银台，一个冰柜。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光线白得刺眼。货架上零零散散摆着一些零食和饮料，像是被洗劫过又被人随手补了几样。
店里已经有人在。
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靠坐在收银台旁边的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身材很壮，手臂上肌肉虬结，右肩有一道旧伤疤，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三十岁左右，国字脸，眉骨很高，眼神像刚从某个搏击比赛的擂台上走下来。
“你也是被那个APP叫来的？”男人开口，声音粗粝。
林远点头。
“操。”男人骂了一句，重新低下头，“又来一个送死的。”
林远没有接话。他扫了一眼店里，除了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女生蹲在冰柜旁边，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卫衣，扎马尾，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神情还算镇定。看到林远进来，她抬起头，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把配料表背下来。他的动作很僵硬，明显是紧张到了极点。
算上林远，一共四个人。
“人到齐了没有？”角落里那个壮汉忽然站起来。
没有人回答。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远身上：“你叫什么？”
“林远。”
“我叫**。”壮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是下午到的，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快六个小时了。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林远皱眉。
“你以为我没试过出去？”**指向门口，“那个卷帘门，我试了不下二十次。推上去，它自己会落下来。砸，砸不开。窗户也是，玻璃碎不了。我拿灭火器砸过，连道痕都没留下。”
冰柜边的女生站了起来。
“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也试过。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后面那个仓库的门是锁着的，但门锁打不开也撬不开。这个便利店，现在就是一个封闭空间。”
林远回头看向门口。
卷帘门安静地停在半开的位置，外面的夜色清冷寂静。他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向上推。
卷帘门纹丝不动。
他用了更大的力气，肩膀顶住门片往上推。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门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没有移动分毫。
林远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
**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我说了，出不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远问。
“什么？”
“门。是什么时候开始打不开的？”
**想了想：“大概傍晚六点左右。那时候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以为是门坏了。后来那个女的来了——”他指了指戴眼镜的男生，“不对，先来的是那个姑娘。然后是那个四眼，然后是你。”
“我们都是被APP叫来的。”林远说。
“废话。”**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它叫我们来干什么？”
像是回应他的话，便利店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僵住了。
日光灯管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光线明灭了几次，然后重新稳定下来。但光的颜色变了。之前是惨白的日光色，现在偏黄，像是陈旧照片上的颜色。
收银台上，一台老式的收银机突然自行启动。
黑色的屏幕亮起来，绿色的像素点一个一个跳出来，排列成文字。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台收银机。
屏幕上，第一行字缓缓出现：
“玩家已到齐。人数：4人。”
紧接着，第二行字：
“副本名称：午夜便利店。”
然后，一行接一行，绿色的文字不断刷新：
“通关条件：在便利店内存活至次日凌晨六点。”
“以下为便利店规则，请仔细阅读并严格遵守。”
“规则一：午夜零点至凌晨六点之间，必须保证便利店内始终亮灯。如果灯熄灭，请在三秒内找到最近的货架蹲下，闭眼，捂住耳朵，直到灯重新亮起。”
“规则二：收银台抽屉里有一本《员工手册》。如果听到收银机自行发出‘嘀’的扫描声，请立即翻开手册，大声朗读第17页的内容，直到扫描声停止。”
“规则三：货架上的商品可以取用，但每一种商品每天只能拿一件。拿了第二件，视为‘购买’。购买需要付款，而**不收取现金。”
“规则四：如果有顾客进店——”
文字在这里停住了。
停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屏幕底端跳出最后一行字：
“规则四：如果有顾客进店，不要看顾客的脸。”
文字刷新完毕。
便利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暴躁：“这是什么鬼东西？存活至凌晨六点？规则？顾客？什么叫不要看顾客的脸？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四个人吗？”
“你先冷静。”那个女生说。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收银机的屏幕，正在一条一条地重新阅读规则。
“冷静？”**的声音拔高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被关在一个破便利店里，有人告诉我们要遵守一堆莫名其妙的规则，你觉得这很正常？”
“不正常，”女生抬起头，“但害怕没用。”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林远身上。
“我叫沈知予，医学院的，”她说，“我们现在至少需要做几件事：第一，确认这些规则具体是什么意思。第二，找一下那本《员工手册》在哪里。第三——”
“第三，搞清楚‘顾客’是什么。”林远接过了她的话。
沈知予点头。
戴眼镜的男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薯片，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叫周成，在隔壁大学读计算机。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问。”
“那个‘**不收取现金’是什么意思？”周成咽了口唾沫，“如果拿了两件商品，需要付款，但又不收现金——那用什么付？”
没有人回答。
便利店里一片安静，只有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他们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店外传来的。
是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正在靠近便利店门口。
有人来了。
卷帘门外，夜色浓得像墨。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有人吗？买包烟。”
林远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规则四。
——不要看顾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