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肉!”
这两个字,就像是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这间破败土坯房里久违的生机。
在这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1979年,在这寒风刺骨的长白山脚下,“吃肉”简直就是一句最奢侈的咒语。
沈婉清愣了足足有两秒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赶紧用那打着补丁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哎!嫂子这就去收拾!今晚咱们炖兔肉吃!”
沈婉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利索地卷起袖子,露出两条哪怕长年劳作却依旧白皙的手臂。
她快步走到灶台前,从案板底下摸出那把豁了口的老菜刀,转身回到桌前。
作为一个地道的东北农村妇女,沈婉清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她一手倒拎着那只七八斤重的巨大雪兔,另一只手握着菜刀,刀刃在雪兔的后腿上熟练地划开一道口子。
“小夜子,这雪兔的皮毛真好,一点破损都没有,你是怎么打的?”
沈婉清一边小心翼翼地剥着兔皮,一边忍不住惊叹。
“这皮子要是剥完整了,回头我用硝石熟一下,给你和瑟瑟一人做一副护膝和手套,这大冬天的进山,能扛不少冻呢。”
苏夜坐在灶膛前,一边往里面添着柴火,一边静静地看着沈婉清忙碌的背影。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那**毅的脸庞上,将他眼底的柔情照得清清楚楚。
“打得巧,一枪从眼睛进去的,没伤着皮子。”苏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依靠着灰雾空间那口灵泉水洗筋伐髓后,视力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才能在风雪中做到一击毙命。
更不能说,这只最完整的兔子,是他刻意从空间里挑选出来,专门拿回家给母女俩补身子的。
空间的事情,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底牌。
那个胸口带着青色麦穗印记的灰雾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
种下去的苞米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芽,那片黑土地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而且,那空间只能存放死物,不能装活物。
那只破相的雪兔和那只斑斓的野山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空间里,连伤口处的血液都没有干涸。
苏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明天一早,他就把那两只野味藏在空间里,偷偷去一趟镇上的黑市。
现在这年头,做买卖那叫“投机倒把”,要是被人抓住了,那可是要游街批斗、蹲笆篱子的。
但有了这能随时存放和取出死物的空间,苏夜就等于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险库!
他要换点盐巴、火柴,要换点豆油和布票。
家里连盖的被子都硬得像铁板一样,怎么熬得过这漫长的寒冬?
“咕咚——”
一声响亮的吞口水声,打断了苏夜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只见十八岁的陆锦瑟正站在沈婉清身边,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案板上的兔肉。
小丫头那张蜡黄的小脸上,写满了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沾过荤腥了,就算是过年,前世的记忆里,也不过是能吃上一顿掺了少许白面的饺子。
“瑟瑟,馋了吧?”苏夜看着侄女那副模样,心里猛地一阵酸楚。
前世,大哥陆长山死后,自己懦弱逃避,让这丫头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和欺辱,最后甚至被**到了偏远山区,下场凄惨无比。
每每想到前世瑟瑟那空洞绝望的眼神,苏夜的心脏就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但他发誓,这一世,他要把这母女俩宠上天!
谁要是敢再动她们一根指头,他苏夜就算是化作修罗,也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夜子哥,我不馋……”陆锦瑟慌乱地低下头,小手绞着破旧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昨天刚死了爹,今天哪怕再饿,她也知道这肉是家里救命的口粮,不敢奢求太多。
“傻丫头,跟哥还客气什么。”
苏夜站起身,走到案板前,从沈婉清刚刚剔下来的一块肥硕的兔肉上,切下了一小条。
“嫂子,把这块最肥的切碎了,先煸点油出来。”苏夜吩咐道。
家里连一滴豆油都没有,那个装油的破瓷罐子,早就被舔得比脸还干净了。
沈婉清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将兔皮完整地剥了下来,挂在通风的地方。
然后,她将那只白花花的兔子开膛破肚,把心肝脾肺等内脏小心翼翼地清理出来,放在一个破碗里,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绝对不能浪费。
“刺啦——”
随着沈婉清将切碎的兔肥肉扔进烧热的铁锅里,一股浓烈到让人发指的油脂香味,瞬间在破旧的屋子里炸开!
这股霸道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和漏风的窗户飘了出去。
在这滴水成冰的风雪夜里,这股味道简直就像是勾魂的毒药。
要是让隔壁那对心如蛇蝎的陆大强和王翠花闻到了,估计能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但苏夜不在乎。
他那把擦得铮亮的单管土枪,此刻正静静地挂在墙上。
枪**,还残留着猎杀黑熊和雪兔时的**味。
今天白天,他已经用柴刀让陆大强和王翠花见了血。
那两个欺软怕硬的***,短时间内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再来触他苏夜的眉头。
“好香啊……”
陆锦瑟实在忍不住了,又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一只贪吃的小猫。
铁锅里的兔油很快就煸了出来,沈婉清不敢多等,赶紧将剁成大块的兔肉倒了进去。
“呲啦啦——”
兔肉接触到滚烫的油脂,立刻发出剧烈的翻炒声,肉皮的表面迅速变得焦黄,油脂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疯狂地刺激着屋里三人的味蕾。
家里没有葱姜蒜,也没有酱油大料,甚至连大酱都早就吃空了。
沈婉清只能从那个缺了口的盐罐子里,捏出一小撮带着杂质的粗盐,小心翼翼地撒进锅里。
在这个年代,盐巴也是精贵物件,这一小撮盐,已经是家里最后的存货了。
翻炒了几下,沈婉清拿起一旁葫芦做的水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清冽的井水,顺着锅边倒了进去。
“嗤——”
一股浓烈的白色水蒸气腾空而起,铁锅里顿时响起了“咕嘟咕嘟”的炖煮声。
“小夜子,家里就剩不到三斤棒子面了,我这就去和面,等会儿在锅边贴一圈饼子。”
沈婉清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转头看着苏夜,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昨晚,在这张破炕上,这个男人用他那结实的胸膛和霸道的力量,彻底征服了她的身心。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只能带着女儿去跳井。
可现在,看着铁锅里翻滚的兔肉,看着挂在墙上的土枪,再看着苏夜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
沈婉清突然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这个家,就塌不下来!
“去吧,把棒子面全和了,今晚咱们娘仨放开肚皮吃,明天过年,哥保证让你们吃上白面饺子!”
苏夜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灶膛前,往里面塞了一把干松枝。
火苗**着锅底,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将屋子里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沈婉清不再多问,她现在对苏夜的话深信不疑。
她麻利地将最后一点苞米面全部倒进破木盆里,加上水,用力地**起来。
粗糙的苞米面在她的巧手下,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椭圆形的饼子。
等锅里的兔肉炖得差不多了,沈婉清掀开锅盖。
一股更加浓郁、带着肉类特有腥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熟练地将一个个苞米面饼子,“啪叽啪叽”地贴在铁锅的边缘。
半截在水里炖着,半截在锅壁上烤着,这是东北最地道的“铁锅贴饼子”。
“盖上锅盖,再焖个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吃了。”
沈婉清盖上沉重的木锅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尤其是在这种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苏夜奔波了一整天,又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走了十几里山路。
虽然有空间灵泉水的改造,让他体力充沛,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他脱下那件沾满冰雪的军大衣,又脱下那双早就被雪水浸透、冻得梆硬的破黄胶鞋。
一双脚已经冻得通红,甚至脚趾缝里还带着干涸的血丝。
这是原主以前留下的冻疮,一到冬天就钻心地*痛。
苏夜盘腿坐在炕沿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苏夜睁开眼,却看到陆锦瑟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盆,来到了他的面前。
木盆是用几块烂木板拼凑起来的,边缘还用铁丝紧紧地箍着,但依然能看到几处往外渗水的小缝隙。
盆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是小丫头趁着沈婉清贴饼子的时候,偷偷用另一个烧水的小锅,烧的一盆热水。
陆锦瑟那双瘦弱的小手端着木盆,显得有些吃力,盆里的水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荡着。
她走到苏夜面前,将木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瑟瑟,你这是干什么?”
苏夜一愣,赶紧就要把脚往回缩。
这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前世可是被**进深山,受尽折磨而死的苦命人,自己怎么能让她伺候?
“夜子哥,你别动。”
陆锦瑟却出奇地倔强。
她一把拉过一张缺了半条腿的小板凳,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蹲坐在了苏夜的面前。
十八岁的少女,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头发有些枯黄。
但那张小脸虽然蜡黄,五官却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此刻正扑闪扑闪地看着苏夜,眼眶里还打着转转的泪花。
她低着头,一双长满了冻疮和老茧的小手,试探性地伸进热水里,试了试水温。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灶膛里明灭不定的火光,死死地盯着苏夜的眼睛。
那一刻,少女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彷徨,只有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和深深的感激。
她咬了咬苍白干裂的嘴唇,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夜子哥,让我给你洗洗脚。”
看着陆锦瑟那双澄澈却又布满倔强的眸子,苏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脚,毕竟在他心里,这是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是他发誓要用命去护着的宝贝。
“瑟瑟,听话,哥自己洗就行。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有给男人洗脚的道理?”
苏夜的嗓音有些沙哑,在这穷苦的1979年,在这观念保守的长白山脚下,男女大防还是极为严苛的。
更何况,他这双常年在山里蹚雪踩泥的脚,又粗糙又难看,脚跟上全是皲裂的口子,脚趾缝里还残留着冻疮破裂后的血痂。
他怎么舍得让这丫头那双本该拿着书本、捏着绣花针的小手,去触碰这些污臜?
“不,夜子哥,你别动!”
陆锦瑟却出奇地固执,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按住了苏夜那刚要往后缩的脚踝。
小丫头的手心里带着一层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薄茧,但指腹却依旧残留着少女特有的温软,贴在苏夜冰凉的脚踝上,传递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温度。
“夜子哥,我爹没了……要不是你,我和我娘现在恐怕早就被陆大强他们一家给**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锦瑟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你今天又为了我们,大雪天地进山打猎,连命都豁出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就让我给你洗个脚吧,求你了。”
说到最后,那晶莹的泪珠已经在她的眼眶里直打转,仿佛只要苏夜再拒绝一句,那眼泪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却又执拗的模样,苏夜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前世的记忆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前世,这丫头被村里那个恶棍赵二狗欺负,被**子手用一袋粗粮换走,卖到了几千里外的大西北,最后被折磨得不**样,惨死在牛棚里。
那时候的她,该有多无助,多绝望?
而这一世,她就端端正正地蹲在自己面前,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自己。
“唉……你这丫头。”
苏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不再抗拒,任由陆锦瑟握住了自己的脚。
感受到苏夜的默许,陆锦瑟那张蜡黄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苏夜的右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灶膛里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她那张因为靠近热水而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上。
水盆里腾起的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凄苦,多了几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和灵动。
“嘶——”
当双脚刚刚浸入那滚烫的热水时,苏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期受冻的双脚,突然接触到这滚烫的温度,顿时传来一阵又麻又*、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的刺痛感。
这是冻疮遇热后的正常反应,但那种酸爽的感觉,却让苏夜这个硬汉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烫着了吗?夜子哥,对不起,我再加点凉水!”
陆锦瑟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抬起头,慌乱地就要去拿一旁的水瓢。
“不用不用,正好,水烫一点才能把寒气逼出来。”
苏夜赶紧出声阻止,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小丫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不知是因为热水的熏蒸,还是因为第一次给男人洗脚的羞涩,陆锦瑟的脸颊此刻已经红透了。
那抹红晕从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深处,连带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去看苏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一双小手探进了滚烫的水里。
水温其实有些高,烫得陆锦瑟的手背也泛起了一层粉红,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仔仔细细地摸索着苏夜的脚背。
“夜子哥,你这脚上的冻疮都裂口子了,要是再不注意,到了开春会烂掉的。”
陆锦瑟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心疼。
她用指腹轻轻地在那些皲裂的伤口边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中间破皮的地方,生怕弄疼了苏夜。
在这破败的土坯房里,铁锅里正炖着的兔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霸道的肉香味和着苞米面饼子的焦香,在屋子里肆意弥漫。
不远处的灶台前,沈婉清刚刚贴完最后一个饼子,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女儿那通红的脸颊,看着苏夜那宽阔伟岸的脊背,沈婉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昨晚的疯狂和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这具饱经风霜的身体里。
苏夜那如野兽般的侵略感,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让她彻底从一个遗孀,变成了这个男人的**物。
此刻,看着女儿对苏夜这般亲近和依赖,沈婉清心里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家里没有个强有力的男人撑着,她们孤儿寡母的下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如今,小夜子不仅能打跑欺负她们的恶棍,还能从长白山那吃人的风雪里打回肉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她们的活菩萨。
“瑟瑟,你轻点搓,你夜子哥走了一天山路,脚上全是泡,别给弄破了。”
沈婉清柔声叮嘱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慈爱,随即又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缱绻。
“哎,娘,我知道的。”
陆锦瑟乖巧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苏夜坐在炕沿上,背靠着那堵虽然漏风但却被火炕烤得微热的土墙,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重活一世,从在雪地里睁开眼睛那一刻起,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斗陆大强、斗王翠花、安葬大哥、收留嫂子侄女、进灰雾空间洗筋伐髓、持着父亲留下的那把单管土枪进山搏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直到这一刻,脚下传来那滚烫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身边还有这两个自己发誓要用命去守护的女人,苏夜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切切实实地活着。
他微微眯起眼睛,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飞。
胸口那处青色麦穗印记处,似乎还在隐隐发热。
那个时间流速是外界三倍、有着神奇黑土地和灵泉水的灰雾空间,是他在这1979年安身立命的最大倚仗。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沈婉清和陆锦瑟也不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但有了那个空间,有了里面存放的那些野味,明天去镇上的黑市,他就能换回足够的物资,让这娘俩过上好日子。
“夜子哥,力道还行吗?”
陆锦瑟怯生生的声音,将苏夜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苏夜低下头,正好对上小丫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不知何时,陆锦瑟已经将他的双脚从水里微微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她一点也不嫌弃那双脚上的泥垢和死皮,正用双手轻轻地**着他的脚心和足弓。
从脚底传来的那种**感,顺着小腿一路向上,直窜苏夜的天灵盖,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力道刚好,瑟瑟,辛苦你了。”苏夜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陆锦瑟一听这话,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不辛苦的,夜子哥……只要你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就行。”
她低声呢喃着,双手更加卖力地在苏夜的脚上**起来。
随着水温慢慢降低,小丫头的动作也渐渐放开了一些。
她的手掌顺着苏夜的脚背,慢慢往上推,一直推到了他的脚踝处。
苏夜常年在山里奔波,双腿的肌肉极其发达,即使是在放松状态下,也如同岩石般坚硬。
而陆锦瑟的手,虽然因为干农活带着薄茧,但在热水的浸泡下,却显得格外温润。
苏夜一脸享受地靠在墙上,微闭着双眼。
感受着那双小手在自己粗糙的皮肤上滑动,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少女的青涩与温柔。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反差。
自己那饱经风霜的身体,与她那柔若无骨的触碰,在这一刻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
随着她的**,那些在雪地里冻出来的僵硬和疲惫,仿佛都被这双小手一点点地揉碎,消散在热气腾腾的水盆里。
苏夜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真是个要命的丫头。
她这小手儿,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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