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沉夹着烟，转身看着床上的人。

林清词没有抬头，痛楚蔓延到全身。理智在疼痛中重新占据大脑。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是金三角。霍沉手里有枪，有雇佣兵，有**大权。

硬碰硬，她会被折磨致死。

她父亲**，家族破产，她被卖到这里。她不能死。

林清词停止哭泣。她松开抓着被角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半透明的布料歪斜，她伸手拉扯，勉强遮住春光。

霍沉看着她。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看不真切。

“想通了？”霍沉弹了弹烟灰。

“我错了。”林清词低着头，声音沙哑。

霍沉没有动。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发出一声冷笑。

“林大小姐认错真快。”霍沉走近两步，停在床边，“刚才打我的时候，力气挺大。”

林清词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眼底的恨意被刻意压制。

“我害怕。”林清词看着他，“我从没经历过这些。我控制不住自己。”

霍沉俯视她。他不信。

三年前的林清词，高傲，冷漠，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低头。现在的服软，全是被打出来的本能反应。

但这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她低头。

“害怕就学乖。”霍沉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水晶烟灰缸里。

林清词垂下眼帘。

“我想找点事做。”她开口，语气平静，“我不能每天只待在这个房间里等你。”

霍沉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跑？”

“我跑不掉。”林清词直视他，“门外全是拿枪的人。我连密码门都打不开。”

霍沉双手**裤兜。“继续。”

“我是调香师。”林清词指了指梳妆台，“那个香水，是我以前调的。我需要一个工作台，需要香料。不然我会疯掉。”

霍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瓶**香水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香水瓶，放在台面上。

“调香。”霍沉转过身，“你觉得我会给你提供化学原料，让你制造毒药毒死我？”

林清词双手抓紧床单。

“精油和植物提取物做不出见血封喉的毒药。”林清词说，“你可以让人盯着我。每一道工序，每一种材料，你都可以检查。”

霍沉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

他喜欢看她有生气的样子。比刚才躺在床上哭泣的死鱼好得多。

“可以。”霍沉答应了，“明天阿泰会给你准备。”

林清词松了一口气。

霍沉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你最好老实点。”霍沉的声音很冷，“我的耐心有限。”

林清词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她忍住内心的厌恶，主动抬起双手，攀上霍沉的肩膀。

霍沉的身体瞬间僵硬。

林清词的指尖碰到了他衬衫领口下的皮肤。很热。

“你说过，如果我听话，你会宠我。”林清词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尝试喜欢你。给我一点时间。”

霍沉的瞳孔收缩。

他盯着她的嘴唇。红肿，带着咬破的血丝。

这女人在演戏。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她主动触碰他，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霍沉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床上提起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林清词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霍沉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给你时间。别让我失望。”

他松开手。林清词跌回床上。

霍沉转身走向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林清词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她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尝试喜欢他？做梦。

她要他死。或者，她要逃出去，看着他死。

第二天上午。

密码门打开。阿泰带着四个雇佣兵走进来。

他们抬着两张长条形的不锈钢桌子，放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接着，一箱箱的玻璃器皿、蒸馏设备、天平、烧杯被搬进来。

最后是三大箱密封的香料和植物提取物。

林清词换上了一套普通的棉质长裙。这是霍沉早上让人送来的。他似乎对昨晚的惩罚效果很满意，没有再逼她穿那套女仆装。

阿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霍先生吩咐了。”阿泰看着林清词，“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少了一样，或者多了一样，我都会报告。”

林清词没有理他。

晚上八点。

密码门发出滴的一声。

霍沉走进来。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林清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霍沉脱下战术背心，扔在地毯上。他走到林清词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很乖。”霍沉说，“阿泰说你下午一直在搞那些瓶瓶罐罐。”

林清词站起来。“我调了新的香水。你想闻闻吗？”

霍沉挑眉。“你给我调的？”

“算是吧。”林清词说。

霍沉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放松。”霍沉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今天不碰你。你身上有伤。”

林清词猛地睁开眼。

霍沉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我说了，我会给你时间。”霍沉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站起身，走向大床。

霍沉睡着了。

呼吸沉稳均匀。他连日带队，体能消耗极大。洗完澡倒在床上，几分钟便没了动静。

林清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法式水晶灯。

等了整整半小时。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无声无息。

走到工作台前。台面上摆满玻璃器皿和植物残渣。

她拿起一个容量仅有五毫升的棕色避光滴瓶。白天她借口提取广藿香精油，实际挑出了混在里面的曼陀罗花籽与几种当地致幻植物。

经过三次蒸馏提纯，得到这半瓶高浓度东莨菪碱类混合液。

极效镇静**剂。

林清词拿起一块手帕，将液体全部倒在上面。刺鼻的苦杏仁味散开。

她走到大床边。

霍沉仰面躺着。眉头微皱，胸膛起伏。

林清词屏住呼吸，将浸满药液的手帕悬停在他口鼻上方两寸的位置。

五秒。十秒。

霍沉紧绷的下颌线逐渐放松，眉头舒展。呼吸频率变得更慢、更长。

深度睡眠。

林清词立刻按照准备好的计划开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