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开饭店三年，赚了530万。
分红那天，舅舅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把512万转进了自己账户。
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大外甥，你还年轻，这钱舅舅先帮你管着。"
我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没吵，没闹。
笑着收下了那18万。
第二天，我关了饭店，带着我的独家配方，消失了。
三个月后，舅舅跪在我面前哭得像条狗。
可惜，晚了。
第一章
我叫陈北，今年二十八。
从小跟着外公长大，外公是老一辈的厨子，在我们清河县小有名气。
外公有一手绝活——清河老卤。
那个卤水的方子，是外公年轻时跟着一位川渝老师傅学的，后来自己改良了十几年，加了十一味秘料，做出来的卤味，十里飘香，一点都不夸张。
小时候外公每次熬卤水，整条巷子的人都探头出来闻。
外公临终前，把方子传给了我。
不是传给我妈，不是传给我舅，是传给我。
老爷子拉着我的手说："北娃子，这方子你收好，谁都别给。你舅那个人……心眼多，你自己留着。"
我当时二十岁，哭得稀里哗啦，使劲点头。
外公走后，我进了省城一家酒楼当学徒。
三年切菜，两年炒锅，熬了五年，把基本功练扎实了。
二十五岁那年，我决定回清河开店。
我手里有外公的清河老卤，又自己研发了几道硬菜——蒜香手撕鸡、秘制牛腩煲、老卤猪蹄、酱骨架。
每一道，用的都是我独家调配的酱料和卤水。
开店要钱。
我在省城攒了六万块，加上我妈给我的四万，凑了十万。
但十万块开店，远远不够。
清河县虽说不大，但好地段的铺面租金也不便宜。装修、设备、桌椅、食材周转，怎么算都要三十万打底。
我妈说："要不，找你舅借点？"
我舅赵德厚，在清河县做了二十年建材生意，手里有钱。
我不想找他。
外公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
但我妈是个老实人，觉得亲兄妹之间，开口借钱不丢人。
她背着我，先跟我舅通了电话。
第二天，我舅就上门了。
赵德厚五十出头，长得白白胖胖，说话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笑，看起来特别和善。
他一进门就拍我肩膀："北啊，听**说你要开饭店？"
我说："嗯，舅，我想借二十万，三年之内还你，按银行利息算。"
赵德厚摆摆手："借什么借，多见外。"
我当时还挺感动。
然后他话锋一转："这样，舅投你三十万，算入股。咱俩合伙干，舅占百分之六十，你占百分之四十。你出手艺，我出钱，公平合理。"
我愣住了。
百分之六十？
我出技术、出配方、出人力、出管理，他只出钱，要占大头？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妈在旁边先开口了："北啊，你舅这是帮你呢，三十万不是小数目，你舅能拿出来就不错了。"
赵德厚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北啊，舅不是外人。你想想，你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没经验，没人脉。舅在清河这么多年，关系网都是现成的。卫生局、工商局、**，哪个不要打点？这些事儿你能搞得定？"
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开店确实需要这些。
我妈一直在旁边使眼色，意思是让我答应。
我想了一晚上。
最后跟赵德厚提了一个条件："舅，百分之六十太多了。这样，你百分之五十五，我百分之四十五。而且有一条必须写清楚——配方和技术归我个人所有，不算入股资产。"
赵德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行行，都依你，一家人嘛。"
合同是我找律师朋友拟的。
****，配方归属权写得清清楚楚。
赵德厚签字的时候，眼睛都没怎么看那一条，随手就签了。
他心里大概觉得，配方有什么了不起的？店是他投钱开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饭店开业那天，是个周六。
店名叫"老陈卤味馆"，在清河县步行街东头，两层楼，十八张桌子。
我亲自下厨。
第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满堂飘香。
那个老卤猪蹄，色泽红亮，皮糯肉烂，咬一口满嘴都是胶原蛋白，卤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甘，一点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