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桂兰看见我，立刻擦眼。
“沈棠，当着大家的面，你说说，我们老两口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站在门口。
“您确定要我说？”
“说！”
程国强拍桌。
“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不走。”
我点开投影。
第一张，是程澈**新房的不动产信息，名字只有程澈。
第二张，是老宅交易流水，四百八十万分两笔转给程澈。
第三张，是我家房贷还款记录，七年里，我每月固定转入。
**段，是赵桂兰骂我不生孩子的录音。
活动室安静下来。
我说：“这就是您说的对不起。”
赵桂兰扑过来要拔线。
许乔从旁边站出来，挡住她。
“阿姨，您不是要评理吗？急什么？”
程澈脸色铁青。
“沈棠，你查我？”
我说：“你们把我推到人前时，就该想到，我也会拿证据。”
邻居们开始议论。
“原来房子给小儿子了。”
“这还让大儿媳妇养老，太不讲理。”
“还骂人家不生孩子，难听。”
程砚看着屏幕，脸色很差。
我转向他。
“程砚，今天当着所有人，我只问你一句。”
“****养老，你弟弟有没有责任？”
他嘴唇动了动。
程澈立刻说：“哥，你别被她带偏。”
赵桂兰哭着喊：“儿子，你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我不是外人吗？”
程砚抬头看我。
他终于说：“有。”
赵桂兰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程砚声音发哑。
“阿澈也有责任。”
程澈急了。
“哥！”
我看着他。
“那就写下来。”
程砚一愣。
我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协议。
“父母养老费用，两个儿子各承担一半。照顾时间，按月轮换。医疗开支，凭票分担。”
赵桂兰尖叫。
“不签！”
我说：“不签也行。”
“那从今晚起，您二老住哪儿，谁负责，您自己选。”
程澈立刻往后退。
“我那边房子刚装好，不能住老人。”
这句话一出，满屋人都看向他。
赵桂兰也愣了。
“阿澈，你说什么？”
程澈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太远，爸妈过去不方便。”
许乔笑了一声。
“拿钱的时候，**不远。养老的时候，**就远了。”
邻居里有人说：“这小儿子真精。”
赵桂兰脸上挂不住。
程国强怒道：“都闭嘴！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
我收起协议。
“那就回家说。”
“回哪个家？”
程澈脱口而出。
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那不是你家。”
他脸涨红。
当晚，程家人又闹到半夜。
程砚第一次跟程澈吵了起来。
“爸**钱都给你了，你凭什么一点责任不担？”
程澈也撕破脸。
“钱是爸妈愿意给的，又不是我抢的。”
赵桂兰拦在中间。
“别吵了，都是一家人。”
我坐在沙发上。
“现在想起一家人了？”
没人回我。
程国强看我。
“沈棠，你别得意。你要真把这个家搅散，程砚不会原谅你。”
我看向程砚。
“你呢？”
程砚疲惫地看着我。
“棠棠，我们能不能别闹到这一步？”
我说：“是你们一步一步推到这里的。”
他低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
“我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赵桂兰立刻喊：“你想卷钱跑？”
我说：“我的工资，我的东西，我带走。”
程砚拦住我。
“你去哪儿？”
我看着他。
“去一个没人骂我不生孩子，没人让我交工资卡，没人把我当免费保姆的地方。”
他抓着行李箱。
“沈棠，你别冲动。”
我说：“我不是冲动。”
“我只是终于轮到自己做决定。”
程澈冷笑。
“嫂子，你有地方住吗？别出去两天，又哭着回来。”
我拉开门。
“程澈。”
“你拿****钱买了房，所以觉得有房就能抬头做人。”
“可惜，有些人住进新房，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贪。”
他脸色难看。
我转身出门。
许乔在电梯口等我。
她接过行李。
“走吧，沈女士。”
“你的新家，已经亮灯了。”
程砚追出来。
“新家？”
赵桂兰也冲到门口。
“什么新家？”
许乔晃了晃手里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