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单位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丢不丢人？”
赵桂兰拍着腿哭。
“儿子，她要把我们**啊！”
程砚站起来。
“沈棠，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给我爸妈道歉。”
我看了他几秒。
“程砚，你让我给造谣我的人道歉？”
他说：“他们是长辈。”
“长辈就能撒谎？”
“他们只是着急。”
“着急把我钉成恶人？”
他声音也高了。
“你非要这么较真吗？”
我点头。
“对。”
“以后每一件事，我都会较真。”
程澈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他穿着新外套，手里拎着两盒礼品。
“哥，嫂子，我来看看爸妈。”
赵桂兰像见了救星。
“阿澈，你可来了。”
程澈把东西放下，笑着看我。
“嫂子，听说你最近火气挺大。”
我看着他。
“拿了四百八十万的人，说话就是轻松。”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嫂子，这话就难听了。爸妈愿意帮我，是他们疼我。”
“那他们养老，你也疼一疼？”
程澈摊手。
“我在**，离得远，确实不方便。”
我说：“拿钱的时候，倒是挺方便。”
程砚皱眉。
“棠棠，别针对阿澈。”
我问他：“我针对他什么？”
“我只是请他承担一点儿子该承担的责任。”
程澈笑了。
“嫂子，你不是医院上班吗？怎么这么会算账？”
我说：“不算不行。”
“不算，我怕被你们一家吃干净。”
赵桂兰尖叫。
“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程澈脸色难看。
“嫂子，你真要把话说绝？”
“不是我要说绝。”
我指着次卧。
“爸妈住在这里，你出过一分钱吗？”
他不吭声。
“他们一天三顿，你买过一袋米吗？”
他脸更沉。
“你在**新房里拍视频谢爸**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哥还在还房贷？”
程澈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推。
“行，那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爸**钱，他们想给谁给谁。养老这事，大哥是长子，本来就该他管。”
我笑了。
“终于说实话了。”
程砚脸色也不好看。
“阿澈，你少说两句。”
程澈不服。
“哥，我说错了吗？爸妈跟你住，天经地义。”
我拿起手机。
“很好。”
赵桂兰警惕地看我。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
我说：“我只是把这句话存下来。”
“以后谈养老分担的时候，用得上。”
程澈指着我。
“沈棠，你别太会算计。”
我回他。
“比不**。”
“你算计的是父母的钱，我算的是我的命。”
那晚，程澈被我怼走。
临走前，他放下一句狠话。
“嫂子，你别后悔。”
我看着门关上。
程砚站在我身后。
“你为什么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
我转身。
“因为我以前太怕得罪人，所以人人都敢踩我。”
他沉默很久。
“你变了。”
我说：“是你们逼我看清楚了。”
第三天，悦江台的房产证办好。
许乔问我：“什么时候搬？”
我说：“快了。”
“还等什么？”
“等他们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
许乔骂我傻。
我没解释。
当天晚上，赵桂兰就把亲戚请来了。
她说是家宴。
其实是审判。
程家的大姑、二叔、三婶，还有几个表亲坐满客厅。
我下班回来时，赵桂兰正哭。
“我们卖房是为了小儿子成家，这有什么错？大儿媳妇天天拿这个说事，还逼我们交生活费。”
大姑一见我，立刻拉下脸。
“沈棠，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不懂孝道？”
我把包放下。
“姑姑，您知道全部情况吗？”
“我不用知道。”
她说：“老人跟儿子住，天经地义。”
我点头。
“那程澈也是儿子。”
二叔接话。
“阿澈离得远。”
“拿钱的时候不远。”
三婶不高兴。
“你怎么句句离不开钱？女人太计较，家就散了。”
我看着她。
“您儿子结婚时，您把所有钱给女儿买房，再住进儿子家，让儿媳妇伺候，您儿媳妇计较吗？”
三婶噎住。
赵桂兰又哭。
“你们听听，她就是这么顶撞长辈。”
程国强说：“今天大家都在，必须定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