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子孝顺，轮得到你挑拨？”
我走到客厅，指着三个行李箱。
“住可以。”
赵桂兰脸色缓了缓。
我接着说：“先说清楚规矩。”
“第一，主卧不让。”
“第二，家里水电物业，按人头分。”
“第三，您二老每月退休金，拿出一半做生活费。”
赵桂兰尖声说：“你疯了？哪有儿媳妇跟公婆要钱的？”
“有。”
我说。
“拿全部积蓄给小儿子买房，又来大儿子家养老的公婆家里，就有。”
程国强指着我。
“反了你！”
程砚抓住我的胳膊。
“沈棠，够了。”
我甩开他。
“够了吗？”
“我还没问你，程澈的新房，写谁的名字。”
程砚眼神闪了一下。
赵桂兰立刻说：“当然写阿澈的名字。他的婚房，不写他写谁？”
“所以，钱给他，房写他，养老找我们。”
我一字一句说：“你们安排得真清楚。”
赵桂兰开始抹眼泪。
“我怎么这么命苦，老了还要被儿媳妇算计。”
程国强跟着骂。
“程砚，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欺负**妈？”
程砚看着我。
“棠棠，他们是老人，你让一步。”
我问他：“我让了七年，还不够？”
他皱眉。
“别翻旧账。”
我笑出声。
“旧账？”
“你弟换工作，**让我们转两万，我没说。”
“**住院，你让我请假陪护，我没说。”
“**每次来，把我买的东西装走，我没说。”
“现在他们卖了老宅，把钱全给你弟，还要住进我家，睡我的房间，骂我生不出孩子。”
我看着他。
“程砚，你告诉我，哪一笔不是新账？”
他被问住。
赵桂兰哭得更大声。
“你听听，她这是要**我们啊！”
我拿起手机。
“需要我帮你们订酒店吗？”
程国强站起来。
“走，我们走！没这个儿媳妇，我们还活不了？”
赵桂兰却没动。
她看着程砚。
“儿子，你就让我们走？”
程砚脸色难看。
“爸，妈，太晚了，先住下。”
我看着他。
“住哪儿？”
他看了看我。
“次卧。”
赵桂兰不满。
“次卧那么小。”
我说：“不住也行。”
她闭了嘴。
那晚，他们住进了次卧。
程砚跟进主卧，关上门就说：“你今天太过了。”
我坐在床边。
“你觉得过？”
“我爸妈年纪大了。”
“所以呢？”
“你别每句话都带刺。”
我抬头看他。
“程砚，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我已经很累了。”
“我也累。”
他沉默。
我说：“**妈卖老宅的事，是上个月告诉你的？”
“嗯。”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那是他们的钱。”
“那这套房子呢？”
他皱眉。
“这套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
“首付呢？”
他不说话了。
首付八十万。
我爸妈给了五十万。
我自己存了二十万。
程家给了十万。
房本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可在他们嘴里，这房子永远是程家的。
手机亮了一下。
是闺蜜许乔发来的消息。
“房产手续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来签字。”
我回：“好。”
许乔又问：“你真不告诉程砚？”
我看着坐在床边不说话的男人。
“不急。”
“等该到的人，都到齐。”
第二天一早，赵桂兰就在厨房翻柜子。
“这燕窝哪来的？”
我正在换鞋。
“我买的。”
“你一个女人吃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她把盒子拿出来。
“给我留着，我晚上炖。”
我说：“那是我给我姨妈买的。”
赵桂兰脸一垮。
“我吃你点东西都不行？”
程国强坐在餐桌边。
“早饭呢？”
我看了眼时间。
“我上班快迟到了。”
赵桂兰把锅盖一掀。
“你就让我们两个老人饿着？”
程砚从卫生间出来。
“棠棠，你随便煮点面。”
我看着他。
“你不会煮？”
他一顿。
“我等会儿有会。”
“我也有会。”
赵桂兰立刻说：“你一个医院行政，有什么要紧事？程砚才是正经上班。”
我拿起包。
“那你们让正经上班的人给你们煮。”
门关上前，我听见赵桂兰骂。
“懒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