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8我逆袭了电商帝国

第 章 未命名草稿------------------------------------------，粗暴的横在飞宇网吧门口。。连车钥匙都没拔，大步跨上台阶。。。，一股浓烈的塑料烧焦味混合着劣质**味直冲天灵盖。。油腻的乱发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十指在黑轴机械键盘上砸出一连串残影。，三台用作分布式节点的样机正往外冒着青烟。。，皮鞋嫌弃的避开地上的烟灰。“林老板，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几万块的破电脑，也想承载千万级的并发？赵总的钱不是拿来给你放烟花的。闭嘴。”。他走到张小龙身后。“情况。城中村的裂变速度太恐怖了......”
张小龙喉结滚动。声音哑的像砂纸打磨过。
“加上有三个境外的IP在持续发送恶意请求，单台服务器的内存池彻底溢出了。主板烧了三块，剩下的也在临界点。”
“多久能修好？”
“底层负载均衡代码得重写，还要把那五万片主板的闲置算力重新分配......最快四个小时！！”
张小龙抓了一把头发。眼珠子上全是血丝。
“老林！！出大事了！！”
王涛举着那个屏幕摔裂的诺基亚，撞开门冲进来。手抖的连手机都快拿不稳。
“江城本地论坛炸了！！孙浩那个***雇了一堆水军，全网发帖说我们是皮包公司，专门骗取***信息去办黑信用卡的！！现在底下全在骂娘！！”
王涛把手机屏幕怼到林辰面前。
“**的退订短信通道快被挤爆了！！每秒钟都有几十个人在发TD！！咱们下午发的鸡蛋全打水漂了！！”
西装男冷笑出声。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手机。
“四个小时？别说四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你那个**站就会成为江城最大的**案。林辰，这场游戏你玩砸了。我现在就给赵总打电话，终止合作。”
林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Error红字。
四个小时的真空期。
对于一个刚刚建立信任的草台班子来说，足以让所有用户把拼淘网拉进黑名单。孙浩这手釜底抽薪玩的不算高明，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致命。
如果逼着张小龙强行上线，残缺的代码只会引发更大的崩溃。如果在论坛上跟水军对骂，只会越描越黑。
技术上的窟窿，必须用人性的贪婪来填。
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骗信息，就算告诉他们这钱是抢银行来的，也会有人排队来拿。
林辰绕过机柜。走到那堆错综复杂的网线前。
他伸出手，精准的捏住那根连接着**主干道的蓝色光纤。
用力一拔。
“咔哒。”
包间里所有的风扇轰鸣声在一瞬间变了调。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张小龙猛的站起来。带翻了电竞椅。
“你干什么？！我在抢修！！”
“不用抢修了。”
林辰把网线扔在地上。
“物理断网。让他们骂去。”
西装男按着手机键盘的手停住了。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辰。
林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台没有连接内部***的备用电脑前。
“王涛，把你手机里的本地论坛账号登上去。”
“老林，你到底要干嘛？咱们现在断网，不就等于做贼心虚跑路了吗？！”
王涛急的直跺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扫码登录。
林辰没理他。十指搭上键盘。
一个黑色的CMD命令框弹了出来。
08年的三大***，短信**的CMPP协议还停留在2.0版本。为了方便**商下发计费短信，底层预留了一个不需要双向鉴权的明文端口。这个漏洞直到2010年才被彻底封死。
现在，这个漏洞就是他反杀的***。
林辰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张小龙还要快。一串串复杂的汇编指令在黑底白字的屏幕上瀑布般刷下。
西装男皱起眉头。往前凑了两步。
“你在搞什么鬼？用备用机写代码？”
林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既然这牌桌上的规矩是他们定的，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让他们按我的规矩玩。”
屏幕上弹出一个纯文本的发送框。
林辰在里面输入了一段话。
拼淘网致歉公告：因抢购过于火爆，导致服务器通道拥堵。现正进行紧急扩容！！今晚八点重新开抢！！为表歉意，全场手机在原有基础再降五十！！凭此***图购买，加送100元话费卡！！
发送目标：拼淘网**已记录的所有手机号码。
发送通道：强制占用江城本地***的VIP群发端口。
鼠标点击。发送。
包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空调的排风声。
过了不到十秒。
王涛手里的诺基亚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紧接着，“滴滴滴”的短信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在包间里炸响。
不仅是王涛，平头保镖口袋里的手机，甚至连西装男那部最新款的三星翻盖机，都同时亮起了屏幕。
西装男愣了一下。翻开手机。
看清短信内容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嘲讽彻底僵住了。
“你......你黑进了***的短信**？！”
西装男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叫引流。”
林辰靠在椅背上。
王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本地论坛。
风向变了。
刚才还满屏骂**的帖子，瞬间被几百条新回复淹没。
“**！！再降五十？！还送一百话费卡？！这特么等于白拿啊！！”
“**个屁！！谁家骗子倒贴钱发短信啊！！八点是吧，老子网吧**等！！”
“谁刚才发TD退订了？赶紧的，少个竞争对手！！”
恐慌。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退订潮不仅停了。反而有更多的人开始在论坛里求注册链接。
“张小龙。”
林辰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的技术狂人。
“我现在给你争取了两个半小时。晚上八点之前，能不能把负载均衡写完？”
张小龙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林辰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暴发户老板，变成了看一个神明。
“能......能！！干不完我从二楼跳下去！！”
张小龙猛的扑回电脑前。键盘再次发出疯狂的轰鸣。
西装男默默的合上手机。把那个原本准备拨给赵泽楷的号码，悄无声息的删除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平头保镖会对这个大二学生如此忌惮。
这个人处理危机的手段，根本不是在防守，而是直接在对方的胸口上捅刀子。
同一时间。
江城移动分公司的核心数据机房。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一条代表着短信吞吐量的红色曲线，毫无预兆的突破了峰值警戒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值班的工程师端着泡面，呆呆的看着屏幕上那个未知的下发端口。
“见鬼了......谁在用军用级别的信令通道发垃圾短信？！”
飞宇网吧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包间里的空气因为几台主机的全速运转，热的像个蒸笼。
林辰一直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张小龙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抽筋。
“老林......底层架构重写完毕。五万片主板的闲置算力已经全部接入分布式节点。现在的并发承载量，是之前的十倍。”
张小龙喘着粗气。手悬在回车键上方。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林辰站起身。走到机柜前。将那根蓝色的光纤重新插回主路由。
绿色的信号灯疯狂闪烁。
林辰盯着屏幕上已经蓄势待发的流量洪峰。
“开。”
风暴前的宁静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304室。
破旧的吊扇在头顶上发出随时会散架的嘎吱声。扇叶切割着闷热浑浊的空气，把劣质红塔山的味道均匀的糊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林辰靠在靠窗的床架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塑料外壳在指尖转出一道道残影。
张小龙光着膀子盘腿坐在下铺。那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ThinkPad被他垫在膝盖上。黑底白字的命令行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疯狂冲刷。他十根手指砸在键盘上，发出连串密集的爆响。
王涛蹲在阳台门边。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记账的草纸。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老林，账面对不上。”
王涛把草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下午在**康那边发出去两千多个鸡蛋，按理说**应该新增一千五百个注册用户。但我刚才对了三遍数据，只有不到八百个活人。剩下的全特么是空号和废卡！！”
王涛猛的站起来。一脚踢在旁边的洗脸盆上。铁盆撞着水瓶，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那帮厂狗拿废弃的手机卡*咱们的羊毛！！这钱全打水漂了！！”
林辰没说话。打火机在指尖停住。
“啪。”
幽蓝色的火苗蹿了起来。照亮了他没有表情的脸。
他太清楚08年下沉市场的德性了。在这个连智能机都没普及的年代，指望几毛钱的鸡蛋能换来高质量的用户忠诚度，简直是痴人说梦。
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
张一鸣喘着粗气挤进宿舍。那件洗的发白的格子衬衫后背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脊背上。手里还抱着一叠没发完的**。
他把**扔在桌上。抓起林辰桌上的凉白开，仰起脖子灌了半缸。
“辰哥，出事了。”
张一鸣抹了一把嘴角的横流的水渍。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
“大学城南边的商业街，今天下午突然冒出来三家搞地推的。牌子上写着‘注册乐购网，当场领两斤挂面’。”
张一鸣撑着桌子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连海报的排版都跟我们一模一样！！就在我们摊位对面抢人！！我手底下的几个干事去跟他们理论，差点被那帮社会闲散人员打一顿！！”
王涛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哪来的野狗敢抢老子的食？！我这就去叫人，把他们的摊子砸了！！”
王涛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穿透力。
王涛的脚步硬生生的钉在原地。他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突兀的跳动。
“老林！！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林辰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塑料壳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王涛。
“砸了摊子，你能把流失的用户抢回来吗？”
王涛被问的哑口无言。胸膛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喘气。
林辰把视线转向张一鸣。
“你怎么看？”
张一鸣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偏执。
“这是典型的像素级抄袭。我们的模式没有技术壁垒，送鸡蛋谁都会。只要对方资金盘比我们大，用两毛钱的差价就能把我们辛辛苦苦铺开的渠道连根拔起。”
张一鸣咬着牙。手指死死**桌子边缘。
“下沉市场的用户没有忠诚度可言。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跟谁走。我们现在的资金，根本打不起消耗战。”
林辰看着张一鸣。
这个人不愧是未来缔造**算法帝国的神级操盘手。仅仅干了两天地推，就能一针见血的戳中下沉市场的死穴。
林辰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被扔在桌子正中央。
“打开看看。”
王涛和张一鸣对视了一眼。王涛走过去，粗鲁的撕开信封封口。
一份装订精美的****滑了出来。
鲜红的钢印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燕京赵氏资本投资管理集团——联合运营授权书。
王涛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拿着那份文件的手不可控的剧烈晃荡。
“老林......这......这是......”
“这是我们的底牌。”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大学生。
“拼淘网现在的账面资金，满打满算只有五万块。如果跟那帮跟风的草台班子拼烧钱，我们撑不过三天。”
林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宿舍里的三个人。
“但我们手里，捏着燕京顶级资本的入场券。”
他走到张一鸣面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鸣。你明天去把地推团队重新整编。把那五十个人分成十个小组。”
“告诉他们，不再按拉新人数算提成。”
张一鸣愣住了。
“那按什么算？”
“按裂变层级算。”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把‘砍一刀’的规则彻底放开。只要拉来一个新用户注册，老用户就能拿到一块钱提成。新用户再拉来人，老用户还能拿到五毛钱的二级抽成。”
张一鸣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限代偿？！这......这不就成了**模式了吗？！”
“这叫社交裂变。”
林辰纠正了他的说法。
“把获客成本，直接转嫁给用户自己的社交链。那帮跟风的野鸡网站送挂面？好啊。我们不送实物。我们直接送现金。”
林辰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张一鸣的眼睛。
“更重要的一点。你明天当众宣布，一个月后，地推业绩排名前十的小组长，拿着这份授权书，直接去燕京赵氏资本总部实习。”
话音砸在地上。
宿舍里连呼吸声都掐断了。
王涛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晃动。
去燕京顶级资本圈实习？
这对于江城大学这些普通二本学生来说，简直是跨越阶层的***！！
“辰哥......你这是要把整个江城大学的学生都逼疯啊......”
张一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既然这世道烂透了，那我就亲手把它打碎重组。”
林辰直起身。
“张小龙。”
一直沉浸在代码世界里的张小龙猛的抬起头。油腻的头发甩在脑后。
“底层架构优化好了吗？”
“搞定了。五万片主板的闲置算力已经全部接入。现在的并发承载量，就算全江城的大学生同时在线砍一刀，服务器也绝对不会宕机。”
张小龙拍了拍那台发烫的ThinkPad。眼神里闪烁着疯魔的光。
“很好。”
林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我要让江城所有的网吧和高校，只剩下拼淘网一个生意。”
就在这时。
王涛放在桌上的诺基亚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震动。
王涛顺手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后背猛的拔直了。刚才还兴奋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老林......出事了......”
王涛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林辰面前。
江城本地最大的生活论坛江城**。
一条被标红加粗的帖子，正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冲上首页置顶。
标题是用黑体大字写成的：
血泪**！！江城大学某学生创办的‘拼淘网’，实为骗取***信息**黑信用卡的皮包公司！！已有数百人受害！！
帖子的跟帖量，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突破了三千条。
底下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和伪造的受害者截图。
林辰看着那个刺眼的标题。
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孙浩。
你终于忍不住出牌了。
暗箭难防
“砰！！砰！！砰！！”
宿舍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的踹响。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
“林辰！！滚出来！！把我们的押金退了！！”
“骗子！！拿我们的***去办黑卡！！你特么不得好死！！”
走廊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震耳欲聋的叫骂声。听动静，外面至少堵了上百号人。
王涛死死用肩膀顶着门板。双脚蹬在对面的床架子上。整张脸憋的通红，粗壮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痉挛。
“老林！！门快顶不住了！！”
王涛咬着牙嘶吼。门外传来几下重重的撞击，王涛被震的往后滑了半米，鞋底在**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张一鸣带着几个地推核心成员缩在角落里。几个大男生的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几道显眼的血痕。
“辰哥......我们在南区食堂发**，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是**犯......”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捂着肿胀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把我们的摊子全砸了，连带着刚收上来的几百张注册表也被撕的粉碎。”
张一鸣推了推破裂的眼镜框。死死盯着林辰。
“辰哥，论坛上的帖子发酵太快了。帖子里不仅贴出了我们收集身份信息的表格照片，还有几个自称是被我们拿去办了黑信用卡、欠下几万块钱***的受害者录音。”
“现在整个大学城都炸锅了。不仅是学生，连周边网吧的老板都在联合**我们。我们的**数据......”
张一鸣看了一眼张小龙的电脑屏幕。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退订通道已经瘫痪了。日活在半个小时内掉了一万多。再这么下去，平台就彻底废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拿铁棍砸门锁。
“林辰！！你再不出来，我们报警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门板砸了进来。
苏婉。
林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听着门外苏婉拿着大喇叭煽动情绪的声音，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的局势。
孙浩这一手玩的不算高明，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要命。
08年的大学生，对互联网隐私的防备心极低，但对“黑信用卡”和“***”这种字眼有着天然的恐惧。
造谣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果现在开门出去解释，这群已经被情绪裹挟的乌合之众根本不会听。甚至会发生严重的物理冲突。
一旦**介入，拼淘网的服务器就会**封。那五万片**主板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拼淘网，赵泽楷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灭口。
“张小龙。”
林辰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在这间快要爆炸的宿舍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
张小龙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键盘上全是他滴落的汗水。
“查那个发帖人的IP。”
林辰把王涛的诺基亚扔在张小龙的电脑键盘旁边。
“对方既然能雇水军在短时间内把帖子顶上热搜，就一定会留下肉鸡节点的痕迹。把源头给我挖出来。”
张小龙没有任何废话。十指瞬间砸下。
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
一行行复杂的追踪代码像瀑布一样刷下。
“对方用了三层跳板**。”
张小龙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上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第一层是国外的免费VPN，第二层是沿海地区的肉鸡服务器......他们在防追踪。”
“绕过去。”
林辰站起身。走到张小龙身后。
“他们雇的是廉价水军，技术手段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查他们发帖时的底层时间戳，对比江城本地的网络节点延迟。”
张小龙猛的敲下回车键。
“抓到了！！”
张小龙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了调。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固定IP地址段。
“192.168.X.X......这是***的内网IP！！他们用的是同一条企业级专线分配出来的地址！！”
张小龙快速调出江城电信的IP分配表进行比对。
“辰哥，查出来了。这个IP段的注册地址，是大学城北门的‘极速星空’大型网吧。而且......”
张小龙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网吧的法人，叫孙建国。”
孙建国。孙浩的老子。
林辰看着屏幕上那串铁证如山的IP地址。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孙浩这种手段，侮辱的不是我的底线，是我的智商。
你以为躲在网吧里敲键盘，就能把一桶脏水泼死我？
“老林！！门锁快断了！！”
王涛发出一声惨叫。门栓连接处的木头已经彻底裂开，几根生锈的螺丝崩飞出来，擦着王涛的脸颊砸在墙上。
外面的人群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把门砸开！！把他电脑搬走抵债！！”
“张小龙。”
林辰转过头。看着那个技术偏执狂。
“去移动公司的内网数据库。把08年江城移动底层通信协议文档给我调出来。”
张小龙愣住了。
“辰哥......你调那个干嘛？那可是***的绝对机密，一旦触碰警报，网警三分钟就能锁定我们的位置！！”
“调。”
林辰只说了一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小龙咬了咬牙。手指再次搭上键盘。
“给我两分钟。”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门板已经裂开了一条半指宽的缝隙。
透过缝隙，林辰甚至能看到苏婉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她正拿着手机，对着门缝疯狂拍照。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林辰狼狈的死状发给孙浩邀功。
两分钟后。
“叮。”
一份标着绝密字样的PDF文档，安静的躺在张小龙的桌面上。
林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电脑前。
“王涛，放他们进来。”
林辰敲了敲桌子。
“什么？！”
王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放他们进来。”
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退到阳台上去。谁敢碰电脑一下，往死里打。”
王涛死死咬着后槽牙。猛的松开顶在门板上的肩膀。
“砰！！”
失去阻力的木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重重的砸在墙上。
十几个急红了眼的男生像狼一样冲进宿舍。
领头的是个穿着篮球服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拖把杆。
“林辰！！还钱！！”
壮汉举起拖把杆，照着林辰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林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左手。精准的捏住了拖把杆的顶端。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那是木棍在巨力下即将折断的声音。
壮汉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却发现那根木棍像被铁钳焊死在半空中一样，纹丝不动。
林辰抬起头。看着壮汉。
“你欠了多少***？”
壮汉愣住了。
“我......我没欠。但论坛上说......”
“论坛上说我拿你的***去办了黑卡。”
林辰松开手。壮汉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林辰指了指张小龙的电脑屏幕。
“去看看那个发帖人的IP地址。再去查查‘极速星空’网吧的老板是谁。”
壮汉半信半疑的凑过去。
后面涌进来的学生也跟着伸长了脖子。
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那串溯源证据和法人名字时。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浩......是孙浩在搞鬼？！”
一个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
“你们被人当枪使了。”
林辰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前世让他倾家荡产的女人。
苏婉被林辰眼神里的冰冷刺的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喇叭差点掉在地上。
“林辰......你别以为弄个假IP就能洗脱嫌疑！！大家别信他！！”
苏婉强撑着喊道。
林辰根本没理她。
他转身看着挤满宿舍和走廊的大学生。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林辰指着电脑屏幕。
“你们不是要退押金吗？不是要退订吗？”
“张小龙，把退订通道的限制**。”
张小龙猛的抬起头。
“辰哥！！一旦**限制，**数据会在十分钟内清零！！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解。”
林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张小龙咬着牙。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日活数据，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往下掉。
一万......八千......五千......
林辰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转过头，看着张小龙调出来的那份移动底层协议文档。
“孙浩，你既然喜欢玩**。”
“那我就送你一场全城级别的风暴。”
让**飞一会儿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死寂。
退订通道**限制后，那些原本堵在门口闹事的学生面面相觑。他们拿到了退回来的押金，也亲眼看到了**注销账号的进度条。
闹事的理由没了，加上看到了孙浩网吧IP的铁证，这群乌合之众很快像退潮的污水一样散了个干净。
苏婉走在最后面。她看林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显然是去给孙浩通风报信了。
门框破裂的木门半掩着。
王涛一**跌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的透湿，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髓。
他看着张小龙电脑屏幕上已经跌破一千大关的日活数据。
“完了......全完了......”
王涛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的传出来。
“老林，我们辛辛苦苦跑了半个月的地推，几万块钱的成本，就这么被孙浩一个破帖子给毁了。”
张一鸣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辰哥，我不理解。”
张一鸣直视着林辰。
“我们手里明明有孙浩造谣的铁证，为什么不直接发到论坛上澄清？反而要主动切断退订通道的限制，任由数据流失？”
“现在平台的用户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就算我们事后再把证据抛出来，那些退订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在互联网，信任一旦破裂，重建的成本是毁灭性的。”
张一鸣的分析极其精准。这也是所有技术人员和初级操盘手的通病——只看逻辑，不看人性。
林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逼仄的宿舍里缓缓升腾。
“一鸣。你觉得，如果我现在把这份IP溯源的证据发到论坛上，会有多少人信？”
林辰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张一鸣。
张一鸣愣了一下。
“这是铁证，懂点技术的人一看就明白。”
“但江城大学九成九的学生不懂技术。”
林辰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我们为了洗白自己，伪造出来的一张破截图。孙浩雇的水军会立刻在下面带节奏，说我们不仅**，还栽赃陷害。”
“到时候，论坛里只会演变成一场没有结果的烂泥巴仗。”
林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记住。永远不要试图在粪坑里跟猪打架。你赢了，你一身屎；你输了，你不仅一身屎，还证明你连猪都不如。”
王涛猛的抬起头。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孙浩那***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包厢里开香槟庆祝呢！！”
“他确实在开香槟。”
林辰打开王涛的手机。翻出一条刚才收到的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香格里拉大酒店，V888包厢，孙浩在摆庆功宴，核心小弟全在。
发件人是个虚拟号码。但林辰知道，这是赵泽楷派来监视他的那个平头保镖发的。
赵泽楷在试探他。如果林辰连一个大学城的富二代都搞不定，那五万片主板的合作就会立刻终止。
“老林！！我这就去厨房拿刀！！我特么去废了他！！”
王涛红着眼就要往外冲。
“滚回来。”
林辰冷喝一声。
“拿刀去砍人？你以为你是古惑仔？你这叫送人头。”
林辰转过身。手指点在张小龙电脑屏幕上的那份移动底层协议文档上。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让对手慌。”
林辰把键盘拉到自己面前。
“看清楚了。”
林辰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段极其复杂的汇编代码在黑色的命令框里快速成型。
张小龙原本还瘫在椅子上，当他看清林辰敲下的那几行核心指令时。
他的后背猛的拔直了。眼珠子差点贴到屏幕上。
“辰哥......你......你在写强制注入脚本？！”
张小龙的声音都在剧烈的打颤。
“这是CMPP2.0协议的底层明文端口。08年的移动**，为了方便SP服务商下发计费短信，预留了一个不需要双向鉴权的后门。”
林辰一边敲击键盘，一边用一种极其冷酷的语调解释。
“只要利用这个漏洞，伪造最高权限的信令包，就可以强制占用江城移动的VIP群发通道。”
张小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辰哥！！这是重罪！！一旦**出来，我们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所以我们要借刀**。”
林辰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纯黑色的执行窗口。
“我刚才让你查的，孙浩网吧的那个企业级专线IP，记住了吗？”
张小龙愣愣的点头。
“把这段脚本的源IP，伪装成孙浩网吧的那个地址。然后，把这份造假的铁证，加上拼淘网的五十元无门槛代金券链接，打包成一条短信。”
林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张小龙。
“目标：拼淘网**数据库里，所有注册过、退订过、以及江城大学周边基站覆盖范围内的十万个手机号码。”
王涛和张一鸣彻底听傻了。
他们终于明白林辰刚才为什么不阻拦学生退订了。
林辰根本没打算在论坛上打口水仗。
他要直接越过所有的媒体渠道，把真相和绝对的利益，强行塞进江城十万人的口袋里！！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可是辰哥......”
张小龙的手悬在键盘上，抖的像筛糠一样。
“就算伪装了IP，移动公司的防火墙也会在三十秒内察觉到异常流量。到时候肯定会进行物理拦截。脚本根本跑不完十万个号码。”
“三十秒，足够了。”
林辰看着屏幕。
“在防火墙切断连接之前，能发多少发多少。剩下的，交给代金券的社交裂变。”
“只要第一批人拿到了五十块钱的真金白银。人性的贪婪，会帮我们把这条短信转发到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张小龙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
“我干了！！”
张小龙猛的扑在键盘上。十指再次发出疯狂的轰鸣。
十分钟后。
“辰哥，脚本测试完毕。伪装IP挂载成功。短信内容打包完成。”
张小龙满头大汗。手指悬停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回车键上。
只要按下这个键。江城十万部手机将在同一时间震动。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将以一种最蛮横的姿态席卷整个城市。
“安吗？”
张小龙转头看着林辰。
林辰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让**飞一会儿。”
林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穿在身上。
“脚本设定在半小时后自动执行。”
林辰走向门口。
“老林，你去哪？”王涛急忙问道。
林辰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
“去确认一下，**里的猪，是不是都到齐了。”
暴风雨前的狂欢
香格里拉大酒店。江城目前唯一一家**五星级的奢华场所。
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制服的门童熟练的替客人们拉开车门，脸上堆着训练有素的谄媚。
林辰站在大理石台阶下。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廉价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边缘还沾着下午在**康地推时踩到的泥巴。
这身行头，跟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显得格格不入。
林辰踩着台阶往上走。
“哎哎哎！！干什么的？”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对讲机的保安**一步，粗暴的挡在林辰面前。
保安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目光在林辰那双沾着泥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
“送外卖的走后门。这里是正门，闲杂人等不准进。”
林辰停下脚步。抬起眼皮看着保安。
“我找人。V888包厢。”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
“V888？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我们酒店顶层的至尊VIP包厢！！今晚是孙少包的场。你******，也配去那儿找人？”
保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手里的橡胶棍差点戳到林辰的胸口。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
林辰没动。
他伸手摸向牛仔裤的口袋。
保安眼神一紧，手握住了腰间的对讲机。以为林辰要掏家伙。
林辰掏出来的，是一张卡片。
一张通体纯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却又昂贵质感的卡片。
林辰用两根手指夹着这张卡。直接拍在保安的胸口上。
“看清楚了再说话。”
保安下意识的接住卡片。
当他看清卡片正中央那个烫金的燕京赵氏·黑金至尊徽标时。
保安的后背猛的拔直了。刚才还嚣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惊恐的扭曲。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这张卡，整个江城发出去的不超过三张。持卡人无一不是能让江城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那是赵泽楷为了方便林辰在江城替他办事，随手扔给他的。
“对......对不起......先生......我......我瞎了狗眼......”
保安的声音都在剧烈的打颤。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您......您里面请......”
保安九十度弯腰，双手把卡片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递还给林辰。
林辰接过卡片。没有再看保安一眼。径直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经理早就看到了门口的动静。当他看清林辰手里的那张黑金卡时，几乎是滑跪着冲了过来。
“先生！！晚上好！！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谄媚到了极点。
“带路。V888。”
林辰把卡片塞回口袋。
“好的！！您这边请！！”
大堂经理亲自按开专属电梯，弯着腰把林辰请了进去。
顶层。V888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也挡不住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浩哥**！！那个林辰******，也敢跟浩哥叫板？！”
“就是！！一个穷光蛋，还搞什么拼淘网。浩哥一个帖子，就让他身败名裂！！”
“来来来！！敬浩哥一杯！！祝浩哥早日把那个什么网**了，当个擦鞋垫！！”
包厢里烟雾缭绕。
孙浩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项链。
苏婉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贴在他身边。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娇滴滴的喂进孙浩嘴里。
“浩哥，你今天真是太帅了。那个林辰在宿舍里吓得连门都不敢开。估计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苏婉捂着嘴娇笑。
孙浩吐出葡萄皮。狠狠捏了一把苏婉的腰。
“哼。跟我斗？老子用钱都能砸死他。等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把他的服务器搬了。就当是抵那些学生的押金了。”
孙浩举起手里的拉菲酒杯。
“兄弟们！！今晚敞开了喝！！全场消费由孙公子买单！！”
“浩哥大气！！”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
“咔哒。”
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推门的动作极其平稳。
包厢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林辰站在那里。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直接投射在孙浩面前那张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上。
包厢里连呼吸声都掐断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孙浩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剧烈的晃荡。
“林......林辰？！”
孙浩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晃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逼到绝境的穷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婉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葡萄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你特么怎么进来的？！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孙浩旁边的一个黄毛小弟猛的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指着林辰破口大骂。
林辰没有理会那个黄毛。
他平静的扫视了一圈包厢。
孙浩的几个核心狗腿子，负责在论坛上发帖的水军头子，还有几个在网吧帮着造谣的地痞。
全都在。
一个不落。
林辰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没有放狠话。也没有冲上去砸场子。
他只是看着孙浩。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
“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林辰留下这句话。
转身。
关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黄毛才反应过来。
“草！！装什么逼呢！！浩哥，我这就带人去弄死他！！”
“闭嘴！！”
孙浩猛的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夹杂着红酒溅了黄毛一身。
孙浩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不知道为什么。林辰刚才那个眼神，让他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一股细密的战栗从骨头缝里生生透了出来。
林辰太平静了。
平静的不像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
“浩哥......他......他什么意思啊？”苏婉颤声问道。
孙浩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惧。
“装神弄鬼！！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来！！继续喝！！”
孙浩重新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酒店大门外。
夜风带着江城特有的湿热扑面而来。
林辰站在台阶上。
掏出那个屏幕摔裂的诺基亚手机。
拨通了张小龙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辰哥。”张小龙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亢奋。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月亮。
“开始执行。”
降维打击：全城强推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304室。
张小龙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在那个已经磨掉漆的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啪。”
一声脆响。
屏幕上那个纯黑色的执行窗口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进度条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向前推进。
10%......30%......50%......
“警告！！检测到异常流量注入！！目标端口：江城移动CMPP2.0协议明文通道！！”
红色的警报字样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操！！移动的防火墙反应这么快？！”
张小龙怒骂一声。十指再次化作残影，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想拦我？老子当年在企鹅写底层架构的时候，你们这帮写防火墙的还在穿开*裤呢！！”
张小龙的双眼赤红。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疯魔的状态。
他利用那五万片主板组成的微型云集群算力，在短短三秒钟内，生成了上千个伪装数据包。
这些数据包像是一群**式袭击的工蜂，疯狂撞击着移动公司的防火墙节点。
“轰！！”
逻辑层面上的巨响在张小龙的脑海中炸开。
防火墙的拦截机制在庞大的垃圾数据冲击下，出现了零点五秒的停滞。
就是这零点五秒。
张小龙精准的抓住了这个漏洞。将那条打包好的短信，连同孙浩网吧的伪装IP，狠狠的塞进了移动的VIP群发通道。
“发送成功！！”
张小龙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屏幕上的进度条，定格在100%。
十万条短信。
在这一瞬间，化作看不见的电磁波，以光速辐射向江城大学及周边的每一个角落。
晚上十点十五分。
江城大学南区网吧。
几十个男生正光着膀子在打《魔兽世界》的副本。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奶妈！！加血啊！！我特么快挂了！！”
一个男生**嘶力竭的吼着。
突然。
放在键盘旁边的手机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整个网吧里。上百部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嗡——”
刺耳的短信提示音连成一片。直接盖过了游戏里的厮杀声。
那个吼叫的男生愣了一下。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握着鼠标的手就僵住了。游戏里的角色被*oss一巴掌拍死，他都没反应过来。
“**......”
男生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晃动。
短信的内容极其简单粗暴：
拼淘网致歉公告及辟谣**：
关于论坛抹黑拼淘网**一事，现已查明源头。发帖IP来自‘极速星空’网吧企业专线（附带电信局**溯源截图链接）。系竞争对手恶意造谣。
为补偿广大用户的精神损失，拼淘网即刻发放十万份‘五十元无门槛代金券’！！点击下方链接领取，全场山寨机立减五十！！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男生点开那个溯源截图的链接。
一张清晰的电信局**数据表弹了出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发帖IP的归属地，法人名字：孙建国。
“草！！我们被孙浩那个***当猴耍了！！”
男生猛的砸下鼠标。
“他自己家开网吧，怕拼淘网抢了他的生意，就在论坛上雇水军造谣！！还特么假装受害者！！”
网吧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也收到了！！**！！我就说怎么可能拿***去办黑卡！！原来是孙浩在搞鬼！！”
“别管孙浩了！！赶紧点那个链接！！五十块钱无门槛啊！！我刚才看中那台彩屏机只要一百五，减掉五十，只要一百块就能拿下！！”
“**！！网页卡了！！领的人太多了！！”
同样的一幕。在江城大学的每一个宿舍、每一个食堂、每一条街道上演。
愤怒。
被**后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对造谣者的滔天恨意。
而那张五十元的无门槛代金券，就像是在这堆干柴上浇了一桶航空燃油。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快！！把链接发给隔壁寝室的！！让他们帮我砍一刀！！凑够三个新用户，我还能再拿一台免费手机！！”
“孙浩那个**！！差点害老子错过了五十块钱！！”
**的风向。在短短十分钟内。完成了物理级别的彻底反转。
江城本地论坛上。那个原本被水军顶在首页的抹黑帖子。
瞬间被几十万愤怒的大学生冲垮。
“孙浩你特么生儿子***！！雇水军造谣***！！”
“极速星空网吧是吧？兄弟们，明天去把他家网线拔了！！”
“拼淘网**！！林老板大气！！无门槛发钱，这才是做大事的格局！！”
宿舍里。
张小龙看着**再次陷入疯狂的数据流。
这一次不是退订。而是注册。
指数级的爆炸注册。
一万......三万......八万......
服务器的CPU占用率直接飙升到了90%。那五万片主板的风扇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辰哥......疯了......全疯了......”
张小龙的声音都在发抖。
“十分钟......日活突破十万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V888包厢。
孙浩正端着一杯拉菲。享受着小弟们的吹捧。
突然。
他放在桌上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震动。
来电显示：老爸。
孙浩愣了一下。赶紧放下酒杯。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建国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你个**！！你特么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孙浩被吼的耳膜生疼。
“爸......怎么了？我没惹事啊......”
“没惹事？！极速星空南区分店的玻璃刚才被几百个大学生砸了！！网线全被剪断了！！”
孙建国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家网吧雇水军造谣！！连特么电信局的底层IP日志都被人扒出来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晚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孙浩半张着嘴。手机从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孙浩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孙浩的脑子里，突然回放起林辰刚才推开门时，留下的那句话。
“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孙浩的脚底板生生透了出来。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林辰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失败者的虚张声势。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着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