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气丹的副作用------------------------------------------，看了足足十秒钟。“你有多少，我全要。”，不是普通买家。，响了两声，对方挂了。，APP里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同一个买家“黄**”：“用APP聊，安全。”：“你是谁？一个有钱的病人。什么病？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停住了。。晚期。，仙界的疗伤药对人间疾病有奇效。但“奇效”到什么程度，他不确定。一瓶低级疗伤药下去，癌症能不能好，他心里没底。“药你收到了？”林北问。“收到了。吃了。”
“感觉怎么样？”
“三天了，我能吃肉了。”
就这一句话。
林北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种表达感激的方式，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癌症晚期病人，用“我能吃肉了”四个字，说出世界上最重的分量。
“你还有多少？”对方又问了一遍。
“不多。”
“我都要。”
“你先别急，”林北斟酌了一下措辞，“这种药在仙界也是低级货。效果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还不能确定。你先观察一周，如果身体真的在好转，我们再谈下一步。”
“你就不怕我不买了？”
“你要是好了，你会不买？”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林北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大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林哥，那个人是癌症病人？”
“嗯。”
“那我们的药能治好他？”
“不知道。”林北说，“但我想试试。”
“不是为了赚钱？”
林北看了王大龙一眼。
“赚钱当然要赚。但如果能把人救活，这钱赚得比昧良心舒服。”
王大龙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林哥，你这个老板，行。”
接下来的两天，林北的生活突然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和老陈核对前一天的交易记录。
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和王大龙一起采购、打包、发货。
晚上六点到凌晨，研究仙界的各种“物资”，在APP上挂卖，和买家砍价。
两天时间，他卖出了三瓶疗伤药、两包辟谷丹、一块不知名的矿石碎片、以及一把残破的法器**。
总收入——两百三十万。
加上之前的，林北手里的现金已经接近四百万。
但问题也来了。
第一个问题：身体撑不住。
林北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犯困、头晕、注意力不集中。一开始以为是熬夜太多，后来发现不对——他吃了灵气丹以后，身体素质明明已经远超常人，不应该这么容易疲劳。
他打开APP，找到系统帮助页面，翻了半天，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看到一行小字：
提示：低级灵气丹需配合基础功法服用，否则可能出现“灵气过载”现象。建议用户在服用丹药后72小时内进行修炼，以吸收残余灵气。
林北抬起头，面无表情。
“所以这东西只管三天？”
“什么？”王大龙凑过来。
“灵气丹。吃了以后不修炼，效果就没了。”
“那你还剩几天？”
林北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吃灵气丹的时间——四天前。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试着跳了一下。
这次脑袋没撞到天花板。
再跳。
还是没撞到。
“没了。”林北说。
“什么没了？”
“特异功能。”
王大龙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的钱没了。”
“钱倒是还在。”林北看了看自己的手，“但没了特异功能，我怎么去搞更多的钱？”
他想了一下，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
“老陈，你有没有基础功法？适合凡人修炼的那种？”
“有啊。但很垃圾。”
“多垃圾？”
“仙界最烂的《引气诀》，连散修都懒得练。练这个功法的人，最快的突破凡人境用了十年。”
“十年？”
“对。而且只是突破到修士境一阶。再往后就更慢了。”
林北犹豫了三秒钟。
十年太长了。他要的不是成仙，而是在短期内稳住自己的身体状态，同时保住“灵气强化”带来的好处。
“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修炼太久，但能维持灵气不散的方法？”
老陈想了一会儿，回复：“有。吃药。”
“……”
“仙界有个偏方，用低级灵气丹配合几种草药一起吃，能让灵气在体内停留更长时间。但不能根治，还是得修炼才能彻底留住灵气。”
“方子发给我。”
老陈发来一张照片——手写的药方，字迹歪歪扭扭。
林北看了一眼配方里的几味药材，都是仙界常见的低阶草药，老陈那里应该都有。
“帮我配五副，发过来。”
“道友，你这个用量……你是当饭吃？”
“差不多。”
下午，王大龙出去采购了。
林北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把老陈发来的五副草药和之前在第三章结尾换到的那瓶辟谷丹放在桌上。
他现在手里还有两颗灵气丹——上次赚的灵石又换了三颗，吃了两颗养生（但因为没有修炼，效果没完全发挥），还剩一颗备用。
按照药方，他把灵气丹和草药放在一起，用开水冲泡。
碗里的东西开始冒泡。
颜色从透明变成绿色，又变成蓝色，最后定格在一个难以描述的颜色上——大概是介于抹茶和洗洁精之间。
味道闻起来像是……馊了的泡面汤。
林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三秒钟后。
他的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灵气丹那种温和的热流，而是一种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灼烧感，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林北的皮肤开始发红，汗水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涌。
他咬着牙，坚持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灼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体好像被重新“激活”了。肌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反应速度和力量也都回来了。
他试着跳了一下。
脑袋稳稳地撞上天花板。
“好。”林北揉了揉头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饿了。
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胃里像有一个黑洞在转、能吞下一切东西的饿。
林北看了看桌上的辟谷丹。
老陈说过，辟谷丹是仙界修士用来代替食物的东西，吃一颗能顶三天不饿。
他拿起一颗辟谷丹，塞进嘴里。
灰色的药丸入口即化，味道淡淡的，像没加糖的绿豆糕。
吞下去以后，胃里确实不那么饿了。
但也只是“不那么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饥饿感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林北的胃开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咕咕叫，是像野兽低吼一样的声音。
他打开冰箱。
两根黄瓜、三个鸡蛋、半瓶老干妈、一袋过期的切片面包。
全部吃光。
还是饿。
他又翻出王大龙之前买的虾条和薯片。
两包虾条、三包薯片、一袋花生米、半瓶可乐。
全部吃光。
还是饿。
林北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胃里像有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咆哮。
他拿出手机，给王大龙发了一条消息：“胖子，回来的时候带吃的。所有的吃的。”
“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
过了四十分钟，王大龙回来了。
他左手提着一袋馒头——二十个。右手拎着一只烤鸭，怀里还抱着一箱方便面。
“够不够？”
“先吃再说。”
林北用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吃掉了十个馒头、半只烤鸭、三包泡面。
王大龙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林哥，你这是……人间体？”
“别问。”林北嘴里塞着馒头，“继续买。”
两个小时以后，王大龙跑了三趟超市。
林北吃掉了：馒头三十个、烤鸭一只半、方便面六包、速冻水饺两袋、鸡蛋十个、牛奶一箱、薯片五包，以及楼下**店的全部存货——羊肉串二十串、鸡翅八个、烤韭菜五份、烤茄子三个。
王大龙算了算：“林哥，你这顿饭吃了一千多块钱。”
“我知道。”
“你这是病吗？”
“不是病，”林北摸着微微鼓起但依然在叫的肚子，“是药方的问题。”
他打开和老陈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消息：
“老陈，那个方子会让人**吗？”
“忘了告诉你，”老陈恢复得很快，“那个方子的副作用就是食欲大增。因为草药在消化灵气的同时会加速新陈代谢，所以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能量。”
“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了，”林北面无表情地打字，“我刚吃掉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
“……”
“你报销。”
四
晚上十点。
林北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摸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胃。
城市的夜景不美，但很热闹。
远处有高架桥上车流的灯光，近处有城中村里此起彼伏的麻将声。
王大龙已经回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林哥，你明天要是还饿，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送。”
林北笑了笑。
他打开APP，看了一眼今天的交易数据。
老陈那边今天卖出了十五个打火机、八个LED灯、五盒清凉油。用这些换了十二灵石的现金外加一堆物资。
物资里有三瓶疗伤药、一瓶低级回气丹、两块下品灵石矿碎片，还有一件“失灵的护身法器”。
林北把那件法器拿出来看了看。
一个玉质的吊坠，表面有裂纹，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他试着激活了一下——没反应。
“坏的？”林北问老陈。
“应该不是坏的，是灵气耗尽了。充灵以后还能用。”
“怎么充灵？”
“找有灵脉的地方，或者用灵石慢慢养。你们人间没有灵脉，所以……暂时用不了。”
林北把玉坠收好。
暂时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商贩，连修士都算不上。但他在慢慢逼近一个核心问题——他需要一个本地合伙人。
老陈是仙界的底层散修，底层有底层的优势——接地气、了解市场需求、执行力强。但底层也有底层的天花板——人脉窄、消息慢、对仙界高层一无所知。
他需要一个在仙界有一定地位、有人脉、有资源，但同时愿意和他这个凡人合作的“仙界合伙人”。
这个人不好找。
但在找到之前，他可以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来弥补老陈的短板——
让老陈去发展下线。
“老陈，”林北发了一条消息，“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和你一样的散修？穷的、没事做的、想赚钱的？”
“多了去了。”
“拉他们入伙。你当分销商，他们当你的下线。你给他们供货，他们去卖，利润你分他们一成。”
“一成？太少了吧？”
“一成不少了。你想想，他们什么都不用出，从你这里拿货去卖，卖出去就是赚。卖不出去可以退货，没有任何风险。一成就是纯赚。”
老陈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而且，”林北又补了一句，“人多了以后，你们就是仙界第一支‘销售团队’。别人一个人卖，你们一群人卖。别人一天卖十个，你们一天卖一百个。量上去了，成本就下来了，利润就上去了。”
“道友，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被社会**出来的。”
“什么？”
“没什么。”林北笑了笑，“你先去拉人，拉到了告诉我。第一批货我出，卖出去再结账，卖不出去算我的。”
“道友！！”
“别激动。”
“我不能不激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事！”
林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天。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一两颗特别亮的，在薄薄的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他想起了老陈说过的一句话——凡人是不能通过天道封印和仙界通信的。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APP是谁开发的？
天机阁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没有采取行动？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抓不到，又赶不走。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APP的推送。
不是老陈的消息，也不是买家黄某人的消息。
是天机阁的一则新公告。
林北点开公告，看见一行让他后背发凉的标题：
《关于严厉打击跨位面非法贸易的通知》
“感觉怎么样？”
“三天了，我能吃肉了。”
就这一句话。
林北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种表达感激的方式，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癌症晚期病人，用“我能吃肉了”四个字，说出世界上最重的分量。
“你还有多少？”对方又问了一遍。
“不多。”
“我都要。”
“你先别急，”林北斟酌了一下措辞，“这种药在仙界也是低级货。效果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还不能确定。你先观察一周，如果身体真的在好转，我们再谈下一步。”
“你就不怕我不买了？”
“你要是好了，你会不买？”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林北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大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林哥，那个人是癌症病人？”
“嗯。”
“那我们的药能治好他？”
“不知道。”林北说，“但我想试试。”
“不是为了赚钱？”
林北看了王大龙一眼。
“赚钱当然要赚。但如果能把人救活，这钱赚得比昧良心舒服。”
王大龙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林哥，你这个老板，行。”
接下来的两天，林北的生活突然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和老陈核对前一天的交易记录。
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和王大龙一起采购、打包、发货。
晚上六点到凌晨，研究仙界的各种“物资”，在APP上挂卖，和买家砍价。
两天时间，他卖出了三瓶疗伤药、两包辟谷丹、一块不知名的矿石碎片、以及一把残破的法器**。
总收入——两百三十万。
加上之前的，林北手里的现金已经接近四百万。
但问题也来了。
第一个问题：身体撑不住。
林北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犯困、头晕、注意力不集中。一开始以为是熬夜太多，后来发现不对——他吃了灵气丹以后，身体素质明明已经远超常人，不应该这么容易疲劳。
他打开APP，找到系统帮助页面，翻了半天，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看到一行小字：
提示：低级灵气丹需配合基础功法服用，否则可能出现“灵气过载”现象。建议用户在服用丹药后72小时内进行修炼，以吸收残余灵气。
林北抬起头，面无表情。
“所以这东西只管三天？”
“什么？”王大龙凑过来。
“灵气丹。吃了以后不修炼，效果就没了。”
“那你还剩几天？”
林北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吃灵气丹的时间——四天前。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试着跳了一下。
这次脑袋没撞到天花板。
再跳。
还是没撞到。
“没了。”林北说。
“什么没了？”
“特异功能。”
王大龙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的钱没了。”
“钱倒是还在。”林北看了看自己的手，“但没了特异功能，我怎么去搞更多的钱？”
他想了一下，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
“老陈，你有没有基础功法？适合凡人修炼的那种？”
“有啊。但很垃圾。”
“多垃圾？”
“仙界最烂的《引气诀》，连散修都懒得练。练这个功法的人，最快的突破凡人境用了十年。”
“十年？”
“对。而且只是突破到修士境一阶。再往后就更慢了。”
林北犹豫了三秒钟。
十年太长了。他要的不是成仙，而是在短期内稳住自己的身体状态，同时保住“灵气强化”带来的好处。
“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修炼太久，但能维持灵气不散的方法？”
老陈想了一会儿，回复：“有。吃药。”
“……”
“仙界有个偏方，用低级灵气丹配合几种草药一起吃，能让灵气在体内停留更长时间。但不能根治，还是得修炼才能彻底留住灵气。”
“方子发给我。”
老陈发来一张照片——手写的药方，字迹歪歪扭扭。
林北看了一眼配方里的几味药材，都是仙界常见的低阶草药，老陈那里应该都有。
“帮我配五副，发过来。”
“道友，你这个用量……你是当饭吃？”
“差不多。”
下午，王大龙出去采购了。
林北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把老陈发来的五副草药和之前在第三章结尾换到的那瓶辟谷丹放在桌上。
他现在手里还有两颗灵气丹——上次赚的灵石又换了三颗，吃了两颗养生（但因为没有修炼，效果没完全发挥），还剩一颗备用。
按照药方，他把灵气丹和草药放在一起，用开水冲泡。
碗里的东西开始冒泡。
颜色从透明变成绿色，又变成蓝色，最后定格在一个难以描述的颜色上——大概是介于抹茶和洗洁精之间。
味道闻起来像是……馊了的泡面汤。
林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三秒钟后。
他的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灵气丹那种温和的热流，而是一种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灼烧感，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林北的皮肤开始发红，汗水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涌。
他咬着牙，坚持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灼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体好像被重新“激活”了。肌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反应速度和力量也都回来了。
他试着跳了一下。
脑袋稳稳地撞上天花板。
“好。”林北揉了揉头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饿了。
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胃里像有一个黑洞在转、能吞下一切东西的饿。
林北看了看桌上的辟谷丹。
老陈说过，辟谷丹是仙界修士用来代替食物的东西，吃一颗能顶三天不饿。
他拿起一颗辟谷丹，塞进嘴里。
灰色的药丸入口即化，味道淡淡的，像没加糖的绿豆糕。
吞下去以后，胃里确实不那么饿了。
但也只是“不那么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饥饿感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林北的胃开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咕咕叫，是像野兽低吼一样的声音。
他打开冰箱。
两根黄瓜、三个鸡蛋、半瓶老干妈、一袋过期的切片面包。
全部吃光。
还是饿。
他又翻出王大龙之前买的虾条和薯片。
两包虾条、三包薯片、一袋花生米、半瓶可乐。
全部吃光。
还是饿。
林北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胃里像有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咆哮。
他拿出手机，给王大龙发了一条消息：“胖子，回来的时候带吃的。所有的吃的。”
“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
过了四十分钟，王大龙回来了。
他左手提着一袋馒头——二十个。右手拎着一只烤鸭，怀里还抱着一箱方便面。
“够不够？”
“先吃再说。”
林北用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吃掉了十个馒头、半只烤鸭、三包泡面。
王大龙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林哥，你这是……人间体？”
“别问。”林北嘴里塞着馒头，“继续买。”
两个小时以后，王大龙跑了三趟超市。
林北吃掉了：馒头三十个、烤鸭一只半、方便面六包、速冻水饺两袋、鸡蛋十个、牛奶一箱、薯片五包，以及楼下**店的全部存货——羊肉串二十串、鸡翅八个、烤韭菜五份、烤茄子三个。
王大龙算了算：“林哥，你这顿饭吃了一千多块钱。”
“我知道。”
“你这是病吗？”
“不是病，”林北摸着微微鼓起但依然在叫的肚子，“是药方的问题。”
他打开和老陈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消息：
“老陈，那个方子会让人**吗？”
“忘了告诉你，”老陈恢复得很快，“那个方子的副作用就是食欲大增。因为草药在消化灵气的同时会加速新陈代谢，所以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能量。”
“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了，”林北面无表情地打字，“我刚吃掉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
“……”
“你报销。”
四
晚上十点。
林北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摸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胃。
城市的夜景不美，但很热闹。
远处有高架桥上车流的灯光，近处有城中村里此起彼伏的麻将声。
王大龙已经回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林哥，你明天要是还饿，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送。”
林北笑了笑。
他打开APP，看了一眼今天的交易数据。
老陈那边今天卖出了十五个打火机、八个LED灯、五盒清凉油。用这些换了十二灵石的现金外加一堆物资。
物资里有三瓶疗伤药、一瓶低级回气丹、两块下品灵石矿碎片，还有一件“失灵的护身法器”。
林北把那件法器拿出来看了看。
一个玉质的吊坠，表面有裂纹，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他试着激活了一下——没反应。
“坏的？”林北问老陈。
“应该不是坏的，是灵气耗尽了。充灵以后还能用。”
“怎么充灵？”
“找有灵脉的地方，或者用灵石慢慢养。你们人间没有灵脉，所以……暂时用不了。”
林北把玉坠收好。
暂时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商贩，连修士都算不上。但他在慢慢逼近一个核心问题——他需要一个本地合伙人。
老陈是仙界的底层散修，底层有底层的优势——接地气、了解市场需求、执行力强。但底层也有底层的天花板——人脉窄、消息慢、对仙界高层一无所知。
他需要一个在仙界有一定地位、有人脉、有资源，但同时愿意和他这个凡人合作的“仙界合伙人”。
这个人不好找。
但在找到之前，他可以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来弥补老陈的短板——
让老陈去发展下线。
“老陈，”林北发了一条消息，“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和你一样的散修？穷的、没事做的、想赚钱的？”
“多了去了。”
“拉他们入伙。你当分销商，他们当你的下线。你给他们供货，他们去卖，利润你分他们一成。”
“一成？太少了吧？”
“一成不少了。你想想，他们什么都不用出，从你这里拿货去卖，卖出去就是赚。卖不出去可以退货，没有任何风险。一成就是纯赚。”
老陈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而且，”林北又补了一句，“人多了以后，你们就是仙界第一支‘销售团队’。别人一个人卖，你们一群人卖。别人一天卖十个，你们一天卖一百个。量上去了，成本就下来了，利润就上去了。”
“道友，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被社会**出来的。”
“什么？”
“没什么。”林北笑了笑，“你先去拉人，拉到了告诉我。第一批货我出，卖出去再结账，卖不出去算我的。”
“道友！！”
“别激动。”
“我不能不激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事！”
林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天。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一两颗特别亮的，在薄薄的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他想起了老陈说过的一句话——凡人是不能通过天道封印和仙界通信的。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APP是谁开发的？
天机阁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没有采取行动？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抓不到，又赶不走。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APP的推送。
不是老陈的消息，也不是买家黄某人的消息。
是天机阁的一则新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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