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裁员大礼包------------------------------------------，看了整整三十秒。“林北先生，很遗憾通知您……业务调整……岗位取消……感谢您的付出……”，连句号都打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告诉他：你的失业，是格式化的。，关掉邮件，打开公司群。。“**我也收到了！+1+10086所以整个运营部被一锅端了？HR说补偿N+1，还算良心……良心个屁，老子房贷怎么办！”。他默默打开计算器，把N+1的补偿金算了一遍——工作两年，到手大概三万出头。。，够活多久？，想起支付宝里那笔还没还完的花呗，想起上周末妈妈打电话时那句“**腰又不好了，去医院拍了片子……”
林北把手机屏幕按灭，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不停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北。”
门口传来HR的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进来吧。”
林北站起来，扯了扯身上那件起球的卫衣，走了过去。
签字、交工牌、交接文件。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林北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被人拧过的脏抹布。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纸箱里装着工位上的杂物——一个保温杯、两本营销教材、一盆快死的绿萝、还有一张团建时的合影。
照片上他笑得像个傻子。
那是去年年会，公司业绩好，老板豪气地包了个别墅，同事们喝得东倒西歪。林北搂着当时还没离职的赵小美，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赵小美三个月前就跑了，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走之前跟他说：“林北，你也早点走吧，这公司不行的。”
他说：“再等等，年底可能有十三薪。”
现在别说十三薪了，连十二薪都没拿全。
公交车来了，林北抱着箱子挤上去。司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从纸箱和那张脸上读懂了什么，难得没有催他快点往后走。
林北在最后一排坐下，把箱子放在腿上。
手机震动。
前同事群里，已经有八个人被裁了。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搞笑视频试图活跃气氛。
“兄弟们，别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人发了这句话，接着补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林北打了一行字：“有没有公司要人的，求内推。”
发送。
下面一排回复：
“同求。”
“+1”
“+1”
……
没有人给他内推。
他关掉群聊，点开银行APP。
余额：847.32元。
房租：1800元/月，三天后交。
花呗待还：3260元。
林北把APP关掉，闭眼靠在车窗上。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城市街景一帧帧掠过。写字楼、商场、房产中介、美食城……
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都有人在上班。
而他没有班上了。
出租屋在城中村的顶楼，没有电梯，爬六楼。
林北把纸箱放在门口，掏钥匙开门。
房间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外加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
窗帘是房东配的，碎花款，林北一直想换，一直没换。
台面上堆着外卖盒、泡面桶、还有三个没拆的快递。
林北把纸箱放在桌上，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狂奔的猪。
他盯着那只猪看了五分钟。
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北北，工作还好吗？**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腰间盘突出，要理疗，一次两百多，医保能报一半。你不用操心，妈妈就是跟你说一声。”
林北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字回复：“妈，我挺好的，工资刚发，给你们转了两千块钱，你查收一下。”
说完，他打开支付宝，从八百块里转了二百给妈妈。
“太多了太多了，你自己留着花！”妈妈秒回。
林北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胸口。
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隔壁在放电视剧，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听见远处传来的救护车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嘴在张，腮在动，但呼吸不到任何东西。
林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窗外黑透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手指刚滑开屏幕，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推送。
因为它没有来源。
没有APP图标，没有通知栏显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像有人在手机里贴了一张便利贴。
检测到用户状态：失业、独居、存款低于1000元、年龄24岁。符合“仙界直购”APP内测资格。
是否下载？
是/否
林北眨了眨眼。
他把手机翻过去，看了看背面。
又翻回来。
推送还在。
“中毒了？”他嘀咕了一句。
作为一个合格的当代年轻人，林北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他打开杀毒软件，扫描。
什么都没有。
他重启手机。
推送依然在。
“仙界直购？”林北念出这个名字，嗤笑一声，“**软件现在故事都编得这么大了？”
但他没有直接点否。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无聊。
失业第一天，深夜十点，房间空荡荡，外卖还没点。
这种时候，就算看到一个“恭喜您中奖特斯拉”的**广告，他都能看完。
林北点了是。
APP下载进度条开始走，快得不正常。
0%到100%，只用了零点几秒。
APP的图标是一个古风小仙女，Q版，圆脸，大眼睛，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林北点开图标。
APP的界面简陋到令人发指。
白底黑字，没有图，没有设计，连字体都是系统默认。
首页只有一行字：
欢迎来到仙界直购。请阅读《用户协议》。
下方是一个“同意”按钮。
林北往下翻协议。
协议是用文言文写的。
全文如下：
“凡注册本系统者，即视为自愿成为仙界与人间之贸易使。系统将自动匹配仙界买方或卖方。交易以灵石为通货，系统自动换算人间货币。交易抽成10%。注：本系统最终解释权归天机阁所有。”
林北看完，沉默了三秒钟。
“天机阁？”他笑了，“还‘解释权归天机阁所有’？这不就是换个名字的‘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吗？”
但他的手还是点了“同意”。
“反正手机里没钱，就算被盗刷也刷不出什么。”林北心想。
同意协议后，界面刷新了。
这次内容多了。
页面分两部分：
左侧：仙界待购清单——仙界用户发布的需求
右侧：人间待售清单——人间用户可以发布的商品
林北先看左边。
清单上只有三条需求：
1. 散修老陈：**“有火之物”，出价1灵石
2. 散修李四：**“发光之物”，出价2灵石
3. 炼丹门派碧落宫外门：**“人间美食”，出价5灵石
林北盯着“1灵石”三个字看了半天。
他退出APP，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灵石 ***”。
搜索结果：约等于没有。
他用“修真小说 灵石价格”作为***，勉强找到一些参考。
“按照大部分玄幻小说的设定，一块低级灵石约合***……”林北算了算，“一千到一万不等？”
他咽了口唾沫。
“试试？”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
楼下便利店买的，一块钱。
然后打开APP，点进“散修老陈”的需求。
需求：有火之物
报价：1灵石
是否接单？
林北点了“是”。
手机上弹出一个摄像头界面。
请将商品对准摄像头，系统会自动传送
林北把打火机对准摄像头。
按了一下。
砰。
打火机冒出火苗。
屏幕闪了一下白光。
打火机不见了。
林北愣住了。
他前前后后翻了抽屉，又趴在地上找了一圈。
打火机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APP上弹出一条消息：
恭喜！交易成功！您获得：低级灵气丹 × 1
灵石已自动换算为***，打入您的银行账户。
收入：18000元（灵石兑换比例以实时汇率为准）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来了。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8000.00元，余额18847.32元。”
林北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又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三巴掌。
“啪、啪、啪。”
左脸**辣地疼。
他没有醒。
他还在这里。
房间里还是那个碎花窗帘，还是那盆快死的绿萝，天花板上还是有一只狂奔的猪。
但他银行账户里多了一万八千块。
林北低下头。
手上除了手机，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琥珀色，半透明，里面像有光在流动。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小口——核桃花生的味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低级灵气丹已被激活，是否服用？
注：服用后可能产生丹田发热、四肢**、饥饿感加重等正常反应，请放心食用。
林北犹豫了三秒钟。
“大不了拉肚子。”
他把整颗丹药塞进嘴里。
吞了下去。
十秒钟。
没有反应。
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林北低头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手机。
“被骗了？”
话音刚落。
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
不是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膨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生根发芽，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林北的皮肤开始发红。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热流冲到头顶，他的头发根根竖起。
热流冲到脚底，他的袜子直接被撑破。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北喘着粗气，低头一看——
他的肌肉线条变明显了。
不是健身博主那种夸张的健美身材，而是衣服下面出现了清晰的轮廓，像是在工位上坐了两年的身体忽然回到了高中体育生的状态。
他站起来，试着跳了一下。
头撞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被撞出一个坑。
林北**头顶，看着那个坑，沉默了。
六楼。
天花板离地面大约两米八。
他平时连摸高都够不到，现在一蹦就撞了顶。
“我这是……变异了？”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看自己的脸。
脸没变。
就是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林北关掉摄像头，打开APP。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来自：散修老陈
道友！道友在吗？你那是什么火器？太厉害了！一点就着，还不烧灵力！我能不能再订十个？我有灵石！还有很多！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表情——
一个简笔画的老头，双手作揖，眼睛里冒着星星。
林北盯着这个表情看了半天，缓缓打出一行字：
“道友，你说的‘火器’，是我刚才发你的那个？”
对面秒回：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修炼火系功法六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方便的点火工具！仙界也有火石，但贵啊，一块火石要十灵石！而且用几次就废了！道友你这个……你这个简直是神器！”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在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你要十个？”
“十个起步，上不封顶！”
“行，你等着。”
林北退出APP，打开某宝，搜索“打火机”。
找到一家**店。
“防风打火机，100个起批，单价0.8元。”
他下了100个订单。
总价80元。
付款。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洞。
那个洞的形状，不像狂奔的猪了。
像一条龙的爪子。
林北笑了。
“仙界直购，是吧？”
他关掉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屏幕亮着，APP的图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那个Q版小仙女，好像在冲他眨眼睛。
凌晨一点。
林北闭上眼睛之前，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是APP的消息。
系统提示：您的第一个仙界合作伙伴“散修老陈”已对您进行五星好评。
当前信誉等级：凡品一星。
解锁新功能：跨位面语音通话。
是否接听？
林北看了一眼“是否接听”的按钮——
窗外忽然起了风。
窗帘被吹得鼓起来，碎花布料在黑暗中像一群翻飞的蝴蝶。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道友……你能不能别卖给别人？我有好东西跟你换……”
风声停了。
电话没断。
林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没有点“接听”。
也没有挂断。
他只是在想——
这颗丹药才是一灵石，就能让他撞穿天花板。
那十灵石的东西呢？一百灵石的呢？
那些修仙修了几千年的“神仙”们手里，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笑了。
“有意思。”
（第一章完）
林北把手机屏幕按灭，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不停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北。”
门口传来HR的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进来吧。”
林北站起来，扯了扯身上那件起球的卫衣，走了过去。
签字、交工牌、交接文件。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林北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被人拧过的脏抹布。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纸箱里装着工位上的杂物——一个保温杯、两本营销教材、一盆快死的绿萝、还有一张团建时的合影。
照片上他笑得像个傻子。
那是去年年会，公司业绩好，老板豪气地包了个别墅，同事们喝得东倒西歪。林北搂着当时还没离职的赵小美，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赵小美三个月前就跑了，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走之前跟他说：“林北，你也早点走吧，这公司不行的。”
他说：“再等等，年底可能有十三薪。”
现在别说十三薪了，连十二薪都没拿全。
公交车来了，林北抱着箱子挤上去。司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从纸箱和那张脸上读懂了什么，难得没有催他快点往后走。
林北在最后一排坐下，把箱子放在腿上。
手机震动。
前同事群里，已经有八个人被裁了。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搞笑视频试图活跃气氛。
“兄弟们，别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人发了这句话，接着补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林北打了一行字：“有没有公司要人的，求内推。”
发送。
下面一排回复：
“同求。”
“+1”
“+1”
……
没有人给他内推。
他关掉群聊，点开银行APP。
余额：847.32元。
房租：1800元/月，三天后交。
花呗待还：3260元。
林北把APP关掉，闭眼靠在车窗上。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城市街景一帧帧掠过。写字楼、商场、房产中介、美食城……
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都有人在上班。
而他没有班上了。
出租屋在城中村的顶楼，没有电梯，爬六楼。
林北把纸箱放在门口，掏钥匙开门。
房间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外加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
窗帘是房东配的，碎花款，林北一直想换，一直没换。
台面上堆着外卖盒、泡面桶、还有三个没拆的快递。
林北把纸箱放在桌上，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狂奔的猪。
他盯着那只猪看了五分钟。
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北北，工作还好吗？**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腰间盘突出，要理疗，一次两百多，医保能报一半。你不用操心，妈妈就是跟你说一声。”
林北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字回复：“妈，我挺好的，工资刚发，给你们转了两千块钱，你查收一下。”
说完，他打开支付宝，从八百块里转了二百给妈妈。
“太多了太多了，你自己留着花！”妈妈秒回。
林北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胸口。
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隔壁在放电视剧，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听见远处传来的救护车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嘴在张，腮在动，但呼吸不到任何东西。
林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窗外黑透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手指刚滑开屏幕，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推送。
因为它没有来源。
没有APP图标，没有通知栏显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像有人在手机里贴了一张便利贴。
检测到用户状态：失业、独居、存款低于1000元、年龄24岁。符合“仙界直购”APP内测资格。
是否下载？
是/否
林北眨了眨眼。
他把手机翻过去，看了看背面。
又翻回来。
推送还在。
“中毒了？”他嘀咕了一句。
作为一个合格的当代年轻人，林北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他打开杀毒软件，扫描。
什么都没有。
他重启手机。
推送依然在。
“仙界直购？”林北念出这个名字，嗤笑一声，“**软件现在故事都编得这么大了？”
但他没有直接点否。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无聊。
失业第一天，深夜十点，房间空荡荡，外卖还没点。
这种时候，就算看到一个“恭喜您中奖特斯拉”的**广告，他都能看完。
林北点了是。
APP下载进度条开始走，快得不正常。
0%到100%，只用了零点几秒。
APP的图标是一个古风小仙女，Q版，圆脸，大眼睛，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林北点开图标。
APP的界面简陋到令人发指。
白底黑字，没有图，没有设计，连字体都是系统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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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仙界直购。请阅读《用户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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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往下翻协议。
协议是用文言文写的。
全文如下：
“凡注册本系统者，即视为自愿成为仙界与人间之贸易使。系统将自动匹配仙界买方或卖方。交易以灵石为通货，系统自动换算人间货币。交易抽成10%。注：本系统最终解释权归天机阁所有。”
林北看完，沉默了三秒钟。
“天机阁？”他笑了，“还‘解释权归天机阁所有’？这不就是换个名字的‘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吗？”
但他的手还是点了“同意”。
“反正手机里没钱，就算被盗刷也刷不出什么。”林北心想。
同意协议后，界面刷新了。
这次内容多了。
页面分两部分：
左侧：仙界待购清单——仙界用户发布的需求
右侧：人间待售清单——人间用户可以发布的商品
林北先看左边。
清单上只有三条需求：
1. 散修老陈：**“有火之物”，出价1灵石
2. 散修李四：**“发光之物”，出价2灵石
3. 炼丹门派碧落宫外门：**“人间美食”，出价5灵石
林北盯着“1灵石”三个字看了半天。
他退出APP，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灵石 ***”。
搜索结果：约等于没有。
他用“修真小说 灵石价格”作为***，勉强找到一些参考。
“按照大部分玄幻小说的设定，一块低级灵石约合***……”林北算了算，“一千到一万不等？”
他咽了口唾沫。
“试试？”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
楼下便利店买的，一块钱。
然后打开APP，点进“散修老陈”的需求。
需求：有火之物
报价：1灵石
是否接单？
林北点了“是”。
手机上弹出一个摄像头界面。
请将商品对准摄像头，系统会自动传送
林北把打火机对准摄像头。
按了一下。
砰。
打火机冒出火苗。
屏幕闪了一下白光。
打火机不见了。
林北愣住了。
他前前后后翻了抽屉，又趴在地上找了一圈。
打火机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APP上弹出一条消息：
恭喜！交易成功！您获得：低级灵气丹 × 1
灵石已自动换算为***，打入您的银行账户。
收入：18000元（灵石兑换比例以实时汇率为准）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来了。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8000.00元，余额18847.32元。”
林北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又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三巴掌。
“啪、啪、啪。”
左脸**辣地疼。
他没有醒。
他还在这里。
房间里还是那个碎花窗帘，还是那盆快死的绿萝，天花板上还是有一只狂奔的猪。
但他银行账户里多了一万八千块。
林北低下头。
手上除了手机，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琥珀色，半透明，里面像有光在流动。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小口——核桃花生的味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低级灵气丹已被激活，是否服用？
注：服用后可能产生丹田发热、四肢**、饥饿感加重等正常反应，请放心食用。
林北犹豫了三秒钟。
“大不了拉肚子。”
他把整颗丹药塞进嘴里。
吞了下去。
十秒钟。
没有反应。
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林北低头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手机。
“被骗了？”
话音刚落。
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
不是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膨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生根发芽，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林北的皮肤开始发红。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热流冲到头顶，他的头发根根竖起。
热流冲到脚底，他的袜子直接被撑破。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北喘着粗气，低头一看——
他的肌肉线条变明显了。
不是健身博主那种夸张的健美身材，而是衣服下面出现了清晰的轮廓，像是在工位上坐了两年的身体忽然回到了高中体育生的状态。
他站起来，试着跳了一下。
头撞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被撞出一个坑。
林北**头顶，看着那个坑，沉默了。
六楼。
天花板离地面大约两米八。
他平时连摸高都够不到，现在一蹦就撞了顶。
“我这是……变异了？”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看自己的脸。
脸没变。
就是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林北关掉摄像头，打开APP。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来自：散修老陈
道友！道友在吗？你那是什么火器？太厉害了！一点就着，还不烧灵力！我能不能再订十个？我有灵石！还有很多！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表情——
一个简笔画的老头，双手作揖，眼睛里冒着星星。
林北盯着这个表情看了半天，缓缓打出一行字：
“道友，你说的‘火器’，是我刚才发你的那个？”
对面秒回：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修炼火系功法六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方便的点火工具！仙界也有火石，但贵啊，一块火石要十灵石！而且用几次就废了！道友你这个……你这个简直是神器！”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在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你要十个？”
“十个起步，上不封顶！”
“行，你等着。”
林北退出APP，打开某宝，搜索“打火机”。
找到一家**店。
“防风打火机，100个起批，单价0.8元。”
他下了100个订单。
总价80元。
付款。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洞。
那个洞的形状，不像狂奔的猪了。
像一条龙的爪子。
林北笑了。
“仙界直购，是吧？”
他关掉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屏幕亮着，APP的图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那个Q版小仙女，好像在冲他眨眼睛。
凌晨一点。
林北闭上眼睛之前，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是APP的消息。
系统提示：您的第一个仙界合作伙伴“散修老陈”已对您进行五星好评。
当前信誉等级：凡品一星。
解锁新功能：跨位面语音通话。
是否接听？
林北看了一眼“是否接听”的按钮——
窗外忽然起了风。
窗帘被吹得鼓起来，碎花布料在黑暗中像一群翻飞的蝴蝶。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道友……你能不能别卖给别人？我有好东西跟你换……”
风声停了。
电话没断。
林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没有点“接听”。
也没有挂断。
他只是在想——
这颗丹药才是一灵石，就能让他撞穿天花板。
那十灵石的东西呢？一百灵石的呢？
那些修仙修了几千年的“神仙”们手里，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笑了。
“有意思。”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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