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网等他翻车------------------------------------------，耳边全是骂声。。。，尖的、笑的、阴阳怪气的，混在一块儿，吵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醒了醒了，骗子终于醒了。不是说昨晚请神请到脱力吗？我看是熬夜写剧本熬晕了吧。打假哥到哪儿了？赶紧来，我今天就想看这神棍当场社死。谢玄衣，别装死啊，昨天不是还说自己能通阴阳吗？起来通一个看看。，屏幕亮得刺眼。，白天也像傍晚。泡面桶堆在垃圾袋旁边，墙角的纸箱半开着，里面塞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桌上一只塑料杯倒了，水洇湿了半本手写笔记。。，指节也白，像是没做过什么重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陌生的记忆一股脑灌进来。
这个身体也叫谢玄衣，二十二岁，网络主播，专门做玄学算命直播。
说好听点叫玄学主播。
说难听点，就是个靠剧本糊弄人的小神棍。
原主原本有个小团队，专门提前收集连线人的信息，再让他在直播间装成“铁口直断”。刚开始还真骗到了一波粉丝，后来团队里有人跳槽，把剧本聊天记录卖给了打假博主周焰。
昨晚周焰发了视频。
标题很直接——
全网最装玄学主播翻车，剧本证据全公开。
视频爆了。
原主也被骂爆了。
经纪公司连夜发了解约通知，房东早上催他交房租，信用卡还欠着三万七，直播账号粉丝一夜掉了十几万，剩下的全是等着看笑话的。
至于原主本人，大概是被骂得崩溃，吃了半瓶***，开着直播倒在桌前。
然后再睁眼的，就成了他。
谢玄衣闭了闭眼。
上一刻，他还站在大雍皇城的镇龙台上。
风雪压城，宫门紧闭，满城哭声顺着地缝往上钻。
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小皇帝穿着玄色龙袍，红着眼睛，手里的**却一点没抖。
“老师，别怪朕。”
冰冷的刀刃没入心口。
血顺着祭纹往下流。
镇龙台下，万鬼哭嚎。
他以为自己死了。
没想到三百年后，老天又给了他这么一个地方。
一间欠着房租的出租屋。
一个被全网骂成骗子的小主播。
谢玄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飞。
谢玄衣，你不是能算吗？算算自己什么时候退网。
别骂太狠，万一人家等会儿又说被鬼上身了。
哈哈哈哈他现在这个表情好像真傻了。
谢玄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刚醒，身上没多少力气，胃里空得厉害，喉咙里也干，连说话都带着一点哑。
但他并没有关直播。
他只是低头看着屏幕，像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密密麻麻的字从眼前滑过。
比奏折短。
比朝臣烦。
门外忽然砰砰响了两声。
“谢玄衣，开门！”
外头有人喊，声音挺亮，也挺得意。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直播间的弹幕更热闹了。
来了来了！
打假哥到了！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这才叫直播效果啊。
门又被拍了几下。
老旧的防盗门震得墙皮都掉了一点灰。
谢玄衣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一动，眼前黑了一下。
这身体太虚了。
他扶着桌角缓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四五个人。
最前面的男人二十七八岁，头发抓得很整齐，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谢玄衣脸上。
周焰。
原主记忆里最恨也最怕的人。
他靠打假玄学博主出名，粉丝两百多万，嘴很毒，最会带节奏。昨晚那条视频，就是他亲手剪的。
周焰看见谢玄衣开门，眼睛一亮，立刻对着自己的直播间笑。
“家人们，人在家，没跑。”
他又把镜头转回来，上下扫了一遍谢玄衣。
“谢大师，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是被我锤得睡不着，还是请神请得太辛苦？”
身后几个人笑出声。
谢玄衣看着他，没说话。
他刚醒，脑子里的记忆还没完全理顺。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让他不太舒服，但还没到需要动手的程度。
毕竟这里不是大雍。
**好像要坐牢。
周焰见他不接话，笑得更明显。
“怎么不说话？以前直播间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什么祖师爷赏饭吃，什么你和普通算命先生不一样。”
他把手机往前一递。
“来，今天我给你机会。”
“我不开剪辑，不做后期，咱们两边直播间都开着。”
“你现场算一个。”
“算准了，我给你道歉。”
“算不准，你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退网，行不行？”
弹幕刷得快到看不清。
刺激！
答应他！
谢骗子敢不敢？
他要是真敢算，我倒立洗头。
算命剧本都被扒了，还怎么演？
谢玄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部还架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已经从几千涨到了十几万。
全是来看他翻车的。
他顿了顿，问周焰：“算什么？”
周焰一愣，像是没想到他真敢接。
但很快，他笑起来。
“随便算。你不是厉害吗？直播间这么多人，你随机连一个。”
“别说我欺负你，也别说我提前安排。”
他转向镜头。
“家人们，谢大师要现场开卦了。机会难得，想被大师算的赶紧申请连线啊。”
谢玄衣转身回到桌前。
屋里乱得不像样子。
他扫开桌上的空药瓶和纸团，把手机扶正。
屏幕上果然弹出一排连线申请。
他对这些东西还不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才凭着原主记忆点开了其中一个。
画面卡了半秒。
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屏幕里。
她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扎得很低，穿着一件浅色睡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所处的地方像是卧室，灯光很暗，背后是一扇半掩着的木门。
女孩显然没想到自己真能连上，愣了一会儿才开口。
“谢，谢大师。”
周焰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大师？妹妹，你叫早了。你先说说，想让他算什么？”
女孩抿了抿唇。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一直攥着衣角。
“我想问我妈妈。”
“她失踪十年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稍微慢了一点。
女孩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妈是在我十二岁那年不见的。那天她说出去买菜，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爸……我继父说她跟人跑了。”
“邻居也这么说。”
“可是我一直不信。”
她抬起眼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想知道，她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太沉。
周焰脸上的笑都淡了一点。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朝谢玄衣抬了抬下巴。
“谢大师，算吧。”
“人命关天，可别乱说。”
谢玄衣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准确地说，不是看女孩。
是看她身后。
那扇半掩着的门后，有一缕灰白色的气，细得像烟，从门缝里慢慢渗出来。
普通人看不见。
但谢玄衣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活人的气。
也不是刚死之人的阴气。
那东西在同一个地方停了很多年，怨气被墙壁、木板、泥土，一层一层压住，压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
女孩见他一直不说话，更慌了。
“是不是算不出来？”
周焰立刻接话：“妹妹，他当然算不出来。你这个问题又没有提前发资料，也没给他团队时间查，他怎么编？”
谢玄衣抬眸，看了周焰一眼。
周焰被他看得一顿。
那眼神很淡，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
不像被打假后强撑体面的骗子。
反而像在看一个吵闹但暂时不致命的东西。
周焰皱了下眉。
这人怎么睡一觉起来，眼神都变了？
谢玄衣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女孩。
“你叫什么？”
女孩怔怔道：“林小棠。”
“今年二十二？”
女孩眼睛睁大。
周焰立刻说：“这有什么难的？连线账号资料里说不定就有年龄。”
谢玄衣没理他。
“你十二岁那年，***失踪。失踪前一天晚上，你家里吵过架。”
林小棠脸色白了。
“你怎么知道？”
谢玄衣继续说：“***想带你走，你继父不让。”
林小棠嘴唇抖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是不记得。”谢玄衣说，“是你那天晚上发烧，被关在房间里。你听见他们吵架，也听见什么东西摔碎了。但第二天醒来，你继父告诉你，**跟人走了。”
林小棠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对。”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那天晚上确实发烧了。”
“我听见我妈哭，她说她要带我离开。”
“可是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我问我爸，他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妈不要我了。”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爆了。
**，真的假的？
不会真有东西吧？
这也可能是提前查的吧？
这妹妹以前发过寻母视频吗？
我去搜了，她账号里没有。
周焰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信邪，直接问林小棠：“你之前有没有给谢玄衣发过私信？或者给他团队填过资料？”
林小棠摇头。
“没有。”
“我是刚才看见你直播，临时点的连线。”
周焰还想说什么，谢玄衣忽然开口。
“别回头。”
林小棠愣住。
“什么？”
谢玄衣看着她身后那扇门。
灰白色的气越来越浓了。
门缝里，隐约有东西贴在那里。
谢玄衣声音低了一点。
“你现在，别回头。”
林小棠整个人僵住。
她眼睛慢慢睁大，连呼吸都轻了。
“我……我身后有什么？”
周焰在旁边冷笑。
“来了，经典话术。先让人别回头，制造恐惧，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直播画面里，那扇半掩着的木门，轻轻响了一声。
吱呀。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小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坐在镜头前，一动也不敢动。
弹幕疯了一样滚过。
门是不是动了？
我靠我靠我靠！
剧本吧？这绝对是剧本吧？
她房间里还有人？
别回头！真别回头！
谢玄衣问：“你家是不是有个地下储物间？”
林小棠眼泪挂在脸上，声音都变调了。
“有。”
“在一楼。”
“但是很多年前就封起来了。”
谢玄衣：“谁封的？”
林小棠：“我继父。”
“他说里面潮，有老鼠，就用柜子堵住了。”
谢玄衣看着她。
“报警。”
林小棠愣住。
周焰也愣住。
“报什么警？”
谢玄衣语气平静。
“***没跟人走。”
林小棠的手猛地捂住嘴。
谢玄衣看向她身后那扇门。
门缝里，一只青白色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指甲断裂，手腕上还缠着一截发黑的红绳。
直播间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按了静音。
所有弹幕停了一拍。
然后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手！门后有手！
林小棠快跑！
报警！快报警！
这不是特效吧？这**不是特效吧？
林小棠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
她身后那扇门安安静静。
没有手。
没有人。
只有一点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几乎哭出声：“谢大师……”
谢玄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就在你家。”
“地下室墙后面。”
陌生的记忆一股脑灌进来。
这个身体也叫谢玄衣，二十二岁，网络主播，专门做玄学算命直播。
说好听点叫玄学主播。
说难听点，就是个靠剧本糊弄人的小神棍。
原主原本有个小团队，专门提前收集连线人的信息，再让他在直播间装成“铁口直断”。刚开始还真骗到了一波粉丝，后来团队里有人跳槽，把剧本聊天记录卖给了打假博主周焰。
昨晚周焰发了视频。
标题很直接——
全网最装玄学主播翻车，剧本证据全公开。
视频爆了。
原主也被骂爆了。
经纪公司连夜发了解约通知，房东早上催他交房租，信用卡还欠着三万七，直播账号粉丝一夜掉了十几万，剩下的全是等着看笑话的。
至于原主本人，大概是被骂得崩溃，吃了半瓶***，开着直播倒在桌前。
然后再睁眼的，就成了他。
谢玄衣闭了闭眼。
上一刻，他还站在大雍皇城的镇龙台上。
风雪压城，宫门紧闭，满城哭声顺着地缝往上钻。
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小皇帝穿着玄色龙袍，红着眼睛，手里的**却一点没抖。
“老师，别怪朕。”
冰冷的刀刃没入心口。
血顺着祭纹往下流。
镇龙台下，万鬼哭嚎。
他以为自己死了。
没想到三百年后，老天又给了他这么一个地方。
一间欠着房租的出租屋。
一个被全网骂成骗子的小主播。
谢玄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飞。
谢玄衣，你不是能算吗？算算自己什么时候退网。
别骂太狠，万一人家等会儿又说被鬼上身了。
哈哈哈哈他现在这个表情好像真傻了。
谢玄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刚醒，身上没多少力气，胃里空得厉害，喉咙里也干，连说话都带着一点哑。
但他并没有关直播。
他只是低头看着屏幕，像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密密麻麻的字从眼前滑过。
比奏折短。
比朝臣烦。
门外忽然砰砰响了两声。
“谢玄衣，开门！”
外头有人喊，声音挺亮，也挺得意。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直播间的弹幕更热闹了。
来了来了！
打假哥到了！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这才叫直播效果啊。
门又被拍了几下。
老旧的防盗门震得墙皮都掉了一点灰。
谢玄衣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一动，眼前黑了一下。
这身体太虚了。
他扶着桌角缓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四五个人。
最前面的男人二十七八岁，头发抓得很整齐，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谢玄衣脸上。
周焰。
原主记忆里最恨也最怕的人。
他靠打假玄学博主出名，粉丝两百多万，嘴很毒，最会带节奏。昨晚那条视频，就是他亲手剪的。
周焰看见谢玄衣开门，眼睛一亮，立刻对着自己的直播间笑。
“家人们，人在家，没跑。”
他又把镜头转回来，上下扫了一遍谢玄衣。
“谢大师，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是被我锤得睡不着，还是请神请得太辛苦？”
身后几个人笑出声。
谢玄衣看着他，没说话。
他刚醒，脑子里的记忆还没完全理顺。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让他不太舒服，但还没到需要动手的程度。
毕竟这里不是大雍。
**好像要坐牢。
周焰见他不接话，笑得更明显。
“怎么不说话？以前直播间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什么祖师爷赏饭吃，什么你和普通算命先生不一样。”
他把手机往前一递。
“来，今天我给你机会。”
“我不开剪辑，不做后期，咱们两边直播间都开着。”
“你现场算一个。”
“算准了，我给你道歉。”
“算不准，你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退网，行不行？”
弹幕刷得快到看不清。
刺激！
答应他！
谢骗子敢不敢？
他要是真敢算，我倒立洗头。
算命剧本都被扒了，还怎么演？
谢玄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部还架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已经从几千涨到了十几万。
全是来看他翻车的。
他顿了顿，问周焰：“算什么？”
周焰一愣，像是没想到他真敢接。
但很快，他笑起来。
“随便算。你不是厉害吗？直播间这么多人，你随机连一个。”
“别说我欺负你，也别说我提前安排。”
他转向镜头。
“家人们，谢大师要现场开卦了。机会难得，想被大师算的赶紧申请连线啊。”
谢玄衣转身回到桌前。
屋里乱得不像样子。
他扫开桌上的空药瓶和纸团，把手机扶正。
屏幕上果然弹出一排连线申请。
他对这些东西还不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才凭着原主记忆点开了其中一个。
画面卡了半秒。
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屏幕里。
她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扎得很低，穿着一件浅色睡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所处的地方像是卧室，灯光很暗，背后是一扇半掩着的木门。
女孩显然没想到自己真能连上，愣了一会儿才开口。
“谢，谢大师。”
周焰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大师？妹妹，你叫早了。你先说说，想让他算什么？”
女孩抿了抿唇。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一直攥着衣角。
“我想问我妈妈。”
“她失踪十年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稍微慢了一点。
女孩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妈是在我十二岁那年不见的。那天她说出去买菜，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爸……我继父说她跟人跑了。”
“邻居也这么说。”
“可是我一直不信。”
她抬起眼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想知道，她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太沉。
周焰脸上的笑都淡了一点。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朝谢玄衣抬了抬下巴。
“谢大师，算吧。”
“人命关天，可别乱说。”
谢玄衣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准确地说，不是看女孩。
是看她身后。
那扇半掩着的门后，有一缕灰白色的气，细得像烟，从门缝里慢慢渗出来。
普通人看不见。
但谢玄衣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活人的气。
也不是刚死之人的阴气。
那东西在同一个地方停了很多年，怨气被墙壁、木板、泥土，一层一层压住，压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
女孩见他一直不说话，更慌了。
“是不是算不出来？”
周焰立刻接话：“妹妹，他当然算不出来。你这个问题又没有提前发资料，也没给他团队时间查，他怎么编？”
谢玄衣抬眸，看了周焰一眼。
周焰被他看得一顿。
那眼神很淡，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
不像被打假后强撑体面的骗子。
反而像在看一个吵闹但暂时不致命的东西。
周焰皱了下眉。
这人怎么睡一觉起来，眼神都变了？
谢玄衣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女孩。
“你叫什么？”
女孩怔怔道：“林小棠。”
“今年二十二？”
女孩眼睛睁大。
周焰立刻说：“这有什么难的？连线账号资料里说不定就有年龄。”
谢玄衣没理他。
“你十二岁那年，***失踪。失踪前一天晚上，你家里吵过架。”
林小棠脸色白了。
“你怎么知道？”
谢玄衣继续说：“***想带你走，你继父不让。”
林小棠嘴唇抖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是不记得。”谢玄衣说，“是你那天晚上发烧，被关在房间里。你听见他们吵架，也听见什么东西摔碎了。但第二天醒来，你继父告诉你，**跟人走了。”
林小棠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对。”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那天晚上确实发烧了。”
“我听见我妈哭，她说她要带我离开。”
“可是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我问我爸，他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妈不要我了。”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爆了。
**，真的假的？
不会真有东西吧？
这也可能是提前查的吧？
这妹妹以前发过寻母视频吗？
我去搜了，她账号里没有。
周焰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信邪，直接问林小棠：“你之前有没有给谢玄衣发过私信？或者给他团队填过资料？”
林小棠摇头。
“没有。”
“我是刚才看见你直播，临时点的连线。”
周焰还想说什么，谢玄衣忽然开口。
“别回头。”
林小棠愣住。
“什么？”
谢玄衣看着她身后那扇门。
灰白色的气越来越浓了。
门缝里，隐约有东西贴在那里。
谢玄衣声音低了一点。
“你现在，别回头。”
林小棠整个人僵住。
她眼睛慢慢睁大，连呼吸都轻了。
“我……我身后有什么？”
周焰在旁边冷笑。
“来了，经典话术。先让人别回头，制造恐惧，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直播画面里，那扇半掩着的木门，轻轻响了一声。
吱呀。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小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坐在镜头前，一动也不敢动。
弹幕疯了一样滚过。
门是不是动了？
我靠我靠我靠！
剧本吧？这绝对是剧本吧？
她房间里还有人？
别回头！真别回头！
谢玄衣问：“你家是不是有个地下储物间？”
林小棠眼泪挂在脸上，声音都变调了。
“有。”
“在一楼。”
“但是很多年前就封起来了。”
谢玄衣：“谁封的？”
林小棠：“我继父。”
“他说里面潮，有老鼠，就用柜子堵住了。”
谢玄衣看着她。
“报警。”
林小棠愣住。
周焰也愣住。
“报什么警？”
谢玄衣语气平静。
“***没跟人走。”
林小棠的手猛地捂住嘴。
谢玄衣看向她身后那扇门。
门缝里，一只青白色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指甲断裂，手腕上还缠着一截发黑的红绳。
直播间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按了静音。
所有弹幕停了一拍。
然后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手！门后有手！
林小棠快跑！
报警！快报警！
这不是特效吧？这**不是特效吧？
林小棠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
她身后那扇门安安静静。
没有手。
没有人。
只有一点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几乎哭出声：“谢大师……”
谢玄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就在你家。”
“地下室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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