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三百年，成了直播间神棍

**来了------------------------------------------，屋里安静得有点不像话。，手机屏幕黑了，半杯冷水还摆在手边，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门口刚才被周焰他们踩乱的鞋印还在，地上有半张被踢开的快递单，边角皱着，沾了一点灰。。。，是这副身体撑不住。，用的是最差的东西。外卖单，签字笔，隔着屏幕借气，放在从前，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画完之后，他胸口竟然发闷。。，胃里空得难受。。，看了看包装上的字，又看了看旁边烧水壶。。。。。
谢玄衣拆开泡面，刚把调料包撕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是周焰那种砸门。
三下。
不轻不重。
很稳。
谢玄衣动作停了一下。
门外有人开口。
“谢玄衣？”
女人的声音。
冷静，干脆，没有多余情绪。
“市局刑侦支队，沈知微。”
“麻烦开门。”
谢玄衣把调料包放下，起身过去。
门打开。
外面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黑色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衣，头发扎得很利落，眉眼很冷，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看得出来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她身后两个年轻**，一个拿着记录仪，一个手搭在腰侧，目光一直落在谢玄衣身上，警惕得很。
女人亮出证件。
“沈知微。”
谢玄衣看了一眼证件，又看向她本人。
“进来？”
沈知微没有马上动。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屋里。
泡面桶，药瓶，手机支架，乱七八糟的纸团，还有桌上那张被签字笔画过的外卖单。
最后，她重新看向谢玄衣。
“你刚才的直播，我们看了。”
谢玄衣点头。
“嗯。”
沈知微等了一秒。
没等到下文。
她眉心轻轻一动。
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多少会解释两句。
比如自己只是碰巧，比如自己和凶手没关系，比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眼前这个人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过头。
他脸色很白，唇色也淡，身上那件黑色卫衣松松垮垮挂着，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大病里爬出来。
但他的眼神没有病气。
很清。
也很淡。
像是所有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沈知微不喜欢这种人。
不是因为他危险。
而是因为这种人最难审。
“林小棠家里确实发现了一具尸骨。”沈知微说，“赵国成已经被控制，正在带回市局。”
谢玄衣：“哦。”
又是这个反应。
沈知微看着他。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玄衣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
“我能先吃口东西吗？”
身后的年轻**一愣，脱口而出：“你还有心思吃东西？”
谢玄衣看向他。
“不然饿着？”
年轻***噎住。
沈知微抬手拦了一下。
她走进屋里，扫了一眼那桶刚拆开的泡面。
“给你五分钟。”
谢玄衣坐回桌边。
烧水壶里的水还没烧开，他等了一会儿，水壶开始咕噜咕噜响。屋里气氛很怪，两个**站在门口看着他泡面，沈知微站在窗边，视线落在那张外卖单上。
外卖单背面有几道黑色笔画。
像符，又不像常见的符。
她伸手要拿。
谢玄衣忽然开口：“别碰。”
沈知微手停住。
“为什么？”
“上面有残气。”
沈知微看着他。
谢玄衣把水倒进泡面桶里，盖好盖子，又顺手把调料袋扔进垃圾桶。
“你碰了，晚上会做噩梦。”
年轻**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真演上瘾了？”
谢玄衣没理他。
沈知微也没笑。
她看着那张外卖单，片刻后收回手。
“你平时就是靠这个骗人？”
谢玄衣淡淡道：“以前不是我。”
沈知微眼神一动。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谢玄衣低头揭开泡面盖，热气冒上来，他被呛了一下，皱了皱眉。
这个味道比记忆里还要冲。
他拿起塑料叉子，挑了一口面，吃得很慢。
沈知微没有催。
她见过很多嫌疑人。
有的哭，有的闹，有的装镇定，有的故意沉默。
可谢玄衣这种，她一时归不到哪一类。
他不是普通犯罪嫌疑人的反应。
也不像直播里那些装腔作势的大师。
他吃泡面的动作甚至有些生疏。
像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五分钟到。
谢玄衣放下叉子，起身。
“走吧。”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们要带你去哪？”
“市局。”
“你不问为什么？”
谢玄衣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随手揣进口袋。
“你们既然来了，就不是问我愿不愿意。”
沈知微没说话。
她转身往外走。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盏，灯光忽明忽暗。
谢玄衣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沈知微回头。
“怎么了？”
谢玄衣看着她左肩。
“你肩膀疼了很久吧。”
沈知微脸色没变。
身后年轻**却皱眉：“你胡说什么？”
谢玄衣像是随口一提。
“三年前伤的。”
“伤口不深，但一直没好利索。阴雨天会疼，夜里也容易醒。”
楼道一下安静。
沈知微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很细微。
但谢玄衣看见了。
她左肩确实有旧伤。
而且不是普通伤。
那里的气很冷，冷得像一根没拔干净的针，细细扎在骨缝里。
寻常人只会当成旧伤后遗症。
可谢玄衣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活人留下的东西。
沈知微盯着他。
“你查过我？”
谢玄衣：“刚看出来。”
年轻**冷笑：“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当自己**眼？”
谢玄衣扫了他一眼。
“你昨晚熬夜打游戏，今天早上还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她让你滚，你没敢回。”
年轻**脸一僵。
另一个**忍不住看他。
“真的假的？”
年轻**立刻恼了：“你别听他胡说！”
谢玄衣没继续说。
他身体实在虚，不想把力气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沈知微看了那年轻**一眼。
对方闭嘴了。
她转身下楼。
“带走。”
市局离出租屋不算远。
一路上没人说话。
谢玄衣坐在后座，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高楼，霓虹，车流，行人。
比大雍京城热闹太多。
也亮太多。
可亮处底下，阴气照样藏着。
路边有一团灰气趴在天桥底下，像一只蜷缩的猫。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老**，身影淡得快要看不见，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一直望着马路对面。车开过去时，谢玄衣听见她低低喊了一声：
“小宝。”
声音被车流冲散。
他收回视线。
人间过了三百年，有些东西倒是没变。
死了的人舍不得走。
活着的人不肯还债。
沈知微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他。
“你在看什么？”
谢玄衣：“看路。”
沈知微：“路上有什么？”
谢玄衣闭上眼。
“很多。”
这个回答等于没答。
沈知微没有再问。
到了市局，谢玄衣被带进审讯室。
灯很白。
桌子很冷。
他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圈。
沈知微坐在对面，旁边还有一个做记录的**。
摄像头开着。
记录仪也开着。
一切都很正规。
沈知微翻开文件。
“姓名。”
“谢玄衣。”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谢玄衣停了一下。
原主算什么职业？
主播？
神棍？
无业？
他想了想，说：“主播。”
记录的**看了他一眼。
沈知微继续问：“今天下午，你在直播间连线林小棠，并准确说出她母亲**藏在地下室墙后。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
“看见什么？”
“她母亲。”
记录的笔尖停了一瞬。
沈知微抬眼。
“你是说，你看见了死者亡魂？”
“嗯。”
沈知微靠回椅背。
“谢玄衣，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直播间。”
“我知道。”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回答。”
“我就是认真回答。”
沈知微看着他。
谢玄衣也看着她。
他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故意挑衅。
甚至连紧张都没有。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小棠家地下室有**。
死者亡魂站在门后。
所以他看见了。
所以他说了。
这逻辑荒唐得要命。
偏偏那具尸骨真的被挖出来了。
沈知微压住情绪，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认识赵国成吗？”
“不认识。”
“之前有没有接触过林小棠？”
“没有。”
“有没有通过网络调查过她？”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家地下室被封？”
谢玄衣看着照片。
照片上，赵国成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表情扭曲。
他身上有很重的浊气。
杀过人，撒过谎，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守了十年**。
这种人活得越久，身上的气越脏。
“她母亲告诉我的。”
记录**忍不住抬头。
沈知微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觉得这种说法，我们会信？”
谢玄衣：“你们信不信，不影响案子。”
沈知微眯了眯眼。
“那影响你。”
谢玄衣没说话。
沈知微继续：“你在直播里多次说出警方未掌握的信息。你不是报案人那么简单，你至少是重要知**。”
“所以你最好解释清楚。”
谢玄衣看向她左肩。
“你三年前那桩案子，也解释清楚了吗？”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冷了半分。
做记录的**抬头看沈知微。
沈知微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说什么？”
谢玄衣身体往后靠了一点。
椅背有点硬。
他不太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你左肩那道伤，伤口三寸不到，不是刀，不是枪，也不是玻璃碎片。”
“像爪痕。”
沈知微没打断他。
谢玄衣继续道：“伤你的东西怨气不重，杀气却很重。它不是想吓你，是想要你的命。”
“但你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替你挡了一下。”
沈知微的手指慢慢收紧。
记录**也不敢写了。
他跟沈知微时间不长，只知道沈队三年前确实受过伤，也确实有个搭档在那次任务后牺牲。
但具体案情，局里很少有人提。
那案子被封得很严。
谢玄衣不可能从网上查到。
沈知微盯着他，声音低了些。
“你到底是谁？”
谢玄衣淡淡道：“谢玄衣。”
“少跟我绕。”
“你问过了。”
沈知微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他。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谢玄衣抬头看她。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照得他脸色更白，眼神却沉得很。
“沈警官。”
他第一次叫她。
“你们查案讲证据，我理解。”
“但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你不信，就不存在。”
沈知微刚要开口，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年轻**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沈队。”
沈知微回头。
“什么事？”
年轻**看了一眼谢玄衣，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说。
沈知微皱眉：“说。”
年轻**咽了咽喉咙。
“林小棠母亲的尸骨送到法医中心了。”
沈知微：“然后？”
年轻**声音发紧。
“刚才停尸房那边来电话。”
“尸骨……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