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向追踪------------------------------------------，陆沉出现在S市图书馆。——人流量大，监控死角多，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免费且不限时的网络。，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图书馆的公共Wi-Fi。，他开始干活。，但任何通信都会留下痕迹。只要能找到信号的源头，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发送信息的人。，但老鬼给他传过一个软件，专门用来做这种事情。，输入那条信息的接收时间和他自己的手机号码。。，陆沉趁这个空档开始搜索另一个***。“异能者”。，直接搜索这个词什么都找不到。但他在老鬼的资料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链接，指向一个暗网论坛。“超自然现象”的论坛，注册用户大约三千人。论坛里的帖子五花八门，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的故事，但也有少数帖子的信息含量极高。，发现了一个规律。“观星者”的用户，每次发言都包含大量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的信息。，“观星者”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S市异能者实力评级（非官方）》。帖子里列出了S市大约三十名异能者的代号、能力和大致等级，还附了一个评分系统。
等级从F到S，F最低，S最高。
帖子里说，目前S市已知的最高等级异能者是**，代号“校长”，身份不明，能力不明。
而那个在地铁上遇到的女孩，被标注为“C级”，代号“聆听者”，能力是“信息感知”。
陆沉把这个帖子截图保存。
他又找到另一个***——“万象”。
不，不是他的能力名字。
而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万象学会”。
帖子内容很少，只有一句话：“万象学会，全球最大的异能者组织，总部地点不明，成员数量不明，但已知S市有他们的分支机构。”
陆沉盯着“万象学会”这四个字，突然想到了深蓝科技的法人代表沈如海。
沈如海，疑似异能者。
深蓝科技，涉及异能研究。
这两个线索会不会和万象学会有关？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软件提示音响起。
信号追踪完成。
陆沉看向屏幕，瞳孔微缩。
那条信息的源头，就在S市。
而且距离他非常近——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在南京西路附近。
他放大地图，定位到了一个具体的地址。
那是一栋写字楼，名叫“恒隆广场”，S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
发送信息的人，就在那栋楼的某个房间里。
“胆子挺大。”陆沉心想。
对方没有用**，没有用加密服务器，就这么**裸地从自己的手机发出了那条信息。
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根本不怕被追踪。
“应该是后者。”陆沉得出结论。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之前那些跟踪者的方式，而是一种更高级、更隐秘的监视。
就像有一双眼睛，悬浮在天空之上，俯瞰着整座城市。
陆沉抬起头，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穹顶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错觉。
“该走了。”他对自己说。
陆沉离开图书馆，一路步行前往恒隆广场。
他没有刻意躲避那些跟踪者，因为他知道今天的重头戏不在他们身上，而在恒隆广场。
那栋楼的某个房间里，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行踪、他的能力。
而他要去见那个人。
不是以逃亡者的身份。
而是以“庄家”的身份。
二十分钟后，陆沉站在恒隆广场的大堂里。
这栋楼有五十二层，全是高档写字楼。要在这里面找到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
但陆沉有个办法。
他又掏出手机，再次打开那个追踪软件。
那条信息虽然只发了一次，但信号的源头还在。只要对方不关机、不拔卡，他就能持续追踪到他的位置。
信号指向四十一楼。
陆沉走进电梯，按下了“41”。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一楼、二楼、三楼……
陆沉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他在脑海中模拟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最好的结果：对方愿意跟他合作，告诉他硬盘的秘密，然后他决定是还回去还是据为己有。
最坏的结果：对方是敌人，他进入了一个陷阱，需要靠自己还没完全觉醒的能力逃生。
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电梯在四十一楼停下。
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些现代艺术画作。
陆沉走出电梯，循着信号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
门上没有铭牌，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猫眼。
陆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沉默了几秒。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那种只有在真正强大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气场。
“陆沉。”她轻声念出他的名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比我想象的要快。”
陆沉没有回应，只是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身上有异能波动。
很强。
比他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女孩要强得多。
“进来吧。”女人侧身让开，“我们有很多事要谈。”
陆沉没有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
“那条信息是你发的？”
女人点了点头。
“那你是深蓝科技的人？”
“不是。”
“那你是谁？”
女人微微一笑，伸出手。
“万象学会，S市分部负责人。你可以叫我……林小姐。”
陆沉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你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
林小姐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活下去。”
这句话让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小姐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你偷了深蓝科技的东西，他们不会放过你。警方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追杀很快就会开始。”
“凭深蓝科技的实力，他们能调动的异能者至少有二十个。你一个刚觉醒的F级异能者，拿什么跟他们斗？”
“但你不一样。”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沉，“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够‘触碰’核心不死的普通人，你的能力更是……万中无一。”
陆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这个女人知道他的能力。
她知道“万象复刻”。
她知道他已经觉醒了。
她甚至知道他的异能等级是F级。
这些信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应该知道。
除非……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地铁上的女孩，会不会就是她派去的？
不，不对。
那个女孩的能量波动跟这个女人完全不同。
“你是不是在想，”林小姐说，“我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
陆沉没有回答。
“放心，我没有。”林小姐说，“我只是……看到了。”
“看到？”
“我的异能是‘洞察’。”林小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任何人的异能信息——类型、等级、成长潜力，甚至觉醒进度。”
“所以你看得到我的……”
“万象复刻。”林小姐接过话头，“S级成长潜力，在整个万象学会的档案库里，这是最高评级。”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
林小姐转过身，正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万象学会正在和深蓝科技开战。而你能成为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成长，保护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小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那盒子的质感和陆沉偷来的硬盘一模一样。
“帮我们偷一样东西。”林小姐说，“从深蓝科技的总部。”
陆沉看着那个盒子，眉头微皱。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正在卷入一场远**想象的巨大漩涡。
但他没有退路。
从他决定偷那块硬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漩涡的中心。
“偷什么？”他问。
林小姐打开盒子。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底部刻着几个字。
“永恒之核”。
林小姐看着这四个字，轻声说：“那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沉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那是某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进了那扇门。
身后的走廊里，安全通道的门缝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有银色的光芒在流转。
然后，那双眼睛消失了。
安全通道的门轻轻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