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鬼------------------------------------------，陆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的出租屋在地下二层，没有门牌号，除了房东和外卖员，没人能找到这里。。，确认跟自己无关，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硬盘还在。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附件：深蓝科技_资料包.rar (解压密码：xxxxxxxx)，里面是一份近百页的调查报告。，本名不详，年龄不详，真实身份不详。陆沉只知道他是一个情报贩子，在S市的信息黑市里很有名气。。当时陆沉需要查一个人的底细，老鬼给出的情报帮他赚了二十万。从那以后，他们保持着稳定的合作关系。。，成立于2014年，注册地在S市浦东新区，注册资本五千万。主营业务是网络安全、数据加密和人工智能研发。，这是一家正常的高科技企业。，这家公司有至少三个没有公开的研发中心，分别位于S市郊区、***山区和云南边境地区。，安保级别极高，连老鬼的信息网都渗透不进去。
更耐人寻味的是，深蓝科技的法人代表名叫“沈如海”，工商信息显示这个人今年六十二岁，但老鬼在附件里加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最多四十岁，面容年轻，目光深邃。
“沈如海，疑似异能者，年龄不明。其公司涉及异能相关研究，建议远离。”——这是老鬼在报告最后的备注。
陆沉盯着沈如海的照片，若有所思。
异能者。
又是异能者。
他开始觉得，S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邮件里还有另一份文件，标题是“S市近期异常事件汇总”。
陆沉点开一看，瞳孔微缩。
过去三个月，S市发生了至少十五起无法用常规逻辑解释的事件。
其中最近的一起，就发生在前天晚上——浦东新区某高档小区，一名男子从二十楼坠落，摔得血肉模糊。但法医鉴定后发现，该男子的死亡时间是在坠落前两小时。
也就是说，在他坠楼之前，他其实已经死了。
有人用一个死去的人，制造了一起坠楼事件。
这件事在网络上被删得干干净净，只有老鬼这种地下的信息网还保留着记录。
陆沉把这两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删掉邮件，清空了回收站。
他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然后他拿了一个帆布包，把一些必要的装备塞进去：几卷胶带、一把美工刀、一个*****、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距24小时期限还剩不到十五小时。
出门。
S市的中午，阳光刺眼。
陆沉从小区侧门出来，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巷子里全是各种小店铺，卖炒面的、修手机的、理发的，油烟和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
他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来，要了一碗葱油拌面，加了个荷包蛋。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他面熟，多给他加了一勺葱花。
“小伙子，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啊，”老板娘说，“是不是熬夜了？”
“还好。”陆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一边吃面，一边观察着周围。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巷口和巷尾。巷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被他记在心里。巷尾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陆沉的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他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那两个人，从他出小区就跟着他了。
虽然他们自认为跟踪技巧很专业——换车、换人、交替尾随——但陆沉从十六岁就开始干这行，十年来他见过的跟踪手段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
“看来不止一拨人在找我。”陆沉心想。
警方那边应该已经撤了，毕竟他只是偷了个硬盘，还没到惊动全市警力的程度。
那现在跟踪他的是谁？
深蓝科技的人？还是那个给他发信息的组织？
又或者……是警方派来的异能者？
陆沉吃完面，付了钱，慢悠悠地走出巷子。
他没有试图甩掉跟踪者，而是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南京路步行街、****、来福士广场……他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逛了一圈，最后钻进了地铁站。
在地下铁的站台上，他等了一趟车，在关门的瞬间闪身进去，然后立刻从另一端的车门挤了出来。
跟踪他的两个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车门关闭，地铁载着陆沉远去。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跟踪者，不会只派两个外勤。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异能者，复刻他的能力，然后……
陆沉在地铁车厢里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乘客。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循着感觉看过去——是一个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女孩。
她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阅读。
但陆沉的感知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上有异能的痕迹。
而且那个异能……正在微弱地向外辐射着某种信息。
陆沉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在女孩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她。
女孩的校服上绣着“S市第一中学”的字样。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等等。
那枚戒指……
陆沉感觉到了——能量波动的源头，就是那枚戒指。
不，不是戒指本身。是戒指里的什么东西，在向外辐射着信息。
那些信息像是一种加密信号，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陆沉的能力让他能够“听到”这些信号的轮廓，虽然还无法解读其中的内容。
万象复刻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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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倒计时结束，他的能力完全觉醒，他就可以复刻这个女孩的异能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抬起头，看向陆沉。
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干净而澄澈。
“你看我很久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陆沉面不改色：“不好意思，你长得像我一个妹妹。”
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低头看书：“**妹应该没我好看。”
陆沉：“……”
他被噎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地铁到站，女孩起身下车。
她经过陆沉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有人在跟踪你，小心点。”
陆沉微微一怔，女孩已经快步走向出口。
她的校服裙摆在人群中一闪而逝。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这个女孩的异能，很可能跟“感知”有关。她察觉到了那些跟踪者的存在，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能觉醒波动。
而她没有报警或者逃跑，反而出言提醒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女孩，可能不属于任何组织。
只是一个拥有异能的普通高中生。
“有意思。”陆沉自言自语。
他没有跟着女孩下车。
那个女孩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备选项。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复刻目标，他可能会回来找她。
但现在，他要去做另一件事。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出那个给他发信息的人。
地铁继续向前，驶入黑暗的隧道。
车厢里的灯光晃动着，在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