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里手指刻着字------------------------------------------“寇老板。”刘德宝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契约逾期的滋味，不好受吧？”。他的后颈突然剧烈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颈椎。这种痛感他记得，三天前第一次触碰陈桂兰**时出现过——那是“尸检直觉”被激活的前兆，意味着附近有死者的梦境残留。“站着的”，不是躺着的**。——“你还没死透。”寇未央从厨房走出来，剔骨刀藏在背后，“还是说，有东西穿了你的人皮？”。那张死人的脸笑起来比哭更难看，嘴角扯到耳根，露出牙龈和牙床。“我是来送快递的。深梦实验室的周主任托我给您带句话——您的阁楼，合同快到期了。”，按下侧面的释放扣。箱盖自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玻璃管，每支管子里浸泡着一根人类手指。手指的指甲盖上刻着字，合起来是一句话：“明晚十二点，城西废庙，带账簿来换侄女。”。他冲上去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但刘德宝更快——对方抬手打了个响指。。，双腿一软跪在楼梯口。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消退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工地里。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头顶是未封顶的钢架结构，空气里飘着劣质香烟和铁锈的味道。——不是自己的手，是一双布满老茧、指甲缝嵌着水泥灰的手。。他在刘德宝的死亡前七秒里。“尸检直觉”被触发了，但不是他主动开启的。是那个人——那个东西——强迫他进来的。。沉重，急促，不止一个人。寇未央想转身，但这具身体的记忆不归他控制，刘德宝正在仰头看头顶的吊塔，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溅起一簇火星。
“你们干什么——！”
刘德宝的声音从这具身体里喊出来，嘶哑，恐惧，然后是第二声——
“我知道保险单在哪！我知道周老板的秘密！放我——”
话音未落，一根钢管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腔。
寇未央感受到了死亡。不是旁观，是真真切切的、胸腔被刺穿的窒息感。肺叶被挤瘪，肋骨断裂的碎片扎进心脏，嘴里涌上腥甜的血沫。他跟着刘德宝一起往前栽倒，额头磕在水泥地上，视野开始模糊。
但他看到了凶手的脸。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都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橡胶手套。最中间那个掏出手机，对着刘德宝还在抽搐的身体拍了张照，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周主任，东西没找到。他不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经过电子压缩变得失真，但寇未央还是听出来了——那是他在新闻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温文尔雅，像慈祥的长辈：“那就做成意外。让下一个守井人去找。”
“下一个守井人”。
寇未央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他跪在楼梯口狂吐，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全是清水和酸液。眼前残留着死亡前的最后画面——刘德宝的血在水泥地上蔓延，像一只红色的手掌正在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