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七页在褪色------------------------------------------。，不是水。他猛地从阁楼地板上弹起来，后背的旧衬衫已经湿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腐烂的腥味，像菜市场收摊后下水道返上来的臭气。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钨丝发出将死未死的嗡鸣。。发霉的封皮烫得厉害，像刚从微波炉里取出来。“第七页。”他喃喃念出声，手指不听使唤地翻开。——“陈桂兰，女，47岁，溺亡。契约已兑。”但那行字正在褪色，墨迹像被水浸泡一样洇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新的、正在渗出纸面的猩红字体：“逾期罚则：每7天一梦。下次逾期，契约转移至直系血亲。直系血亲”四个字下边，赫然多了一行正在生成的名字——寇秋汝。，像被烫伤一样往后缩。后脑勺磕在阁楼斜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他死死盯着那本账簿落地的位置，它自动翻到了扉页。，现在旁边多了一行正在缓缓浮现的墨迹。还没看清，楼下突然传来三声急促的门铃。。没人会在这个点摁门铃，除非讨债的疯了。，屏幕上赫然十三通未接来电——全是赵胖子。最新一条微信弹出来：“寇老板，我知道你在老宅。我的兄弟们已经在巷口等着了，识相的自己出来谈。”，这次是连续的，像催命。，赤脚摸下楼。老宅的木楼梯每一级都会响，他踩在边缘最结实的部位，像四十年前逃学那样轻车熟路。一楼客厅的窗帘没拉，月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像一排棺材。，从刀架上抽出最长的剔骨刀。。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寇未央的血一瞬间冻住。这栋老宅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身上，另一把在——他父亲死前交给了银行做抵押物。赵胖子不可能有。
锁芯转动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赵胖子。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戴着橡胶手套，头上扣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他进门后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楼梯口，动作精确得像丈量过。右手提着一个银白色金属箱，箱体侧面有红色LED数字在一明一灭地跳动：-00:07:23。
倒计时。
寇未央握刀的手心全是汗。他藏在厨房门后，透过门缝盯着那个人上楼。木质楼梯被踩出有规律的**声，一步，两步，三步，在第十二级台阶的位置停了三秒——那是阁楼入口正下方。
那人摘下**，抬头往上看。月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寇未央认出了那张脸。
三天前，他在章云奚的手机上见过。是一起积压悬案的死者照片——建筑工人刘德宝，五年前在工地坠亡，案件以意外事故结案。但章云奚一直怀疑是**，因为死者坠楼的角度不对。
一个死了五年的人，现在正站在他家楼梯上。
刘德宝转过身，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精准地望向厨房的方向。月光下，他的瞳孔是纯白色的，没有虹膜，没有焦距，但寇未央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