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铁------------------------------------------，我回公司上班。：有人送花，有人请喝奶茶，HR专门找我谈了“加班猝死风险防范”的事情。我说我以后会注意，尽量不熬夜。组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陆啊，命是自己的，工作是公司的，别搞反了。”，没接话。，我走出公司大楼，准备坐地铁回家。，刷卡，下楼梯。，七八个，各自低头看手机。头顶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列车还有三分钟。我靠着柱子，闭了闭眼。这几天睡眠极差，总是做噩梦，梦到自己又回到那条走廊里，灯忽明忽暗，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铁门上的红色规则像血一样往下淌。“叮咚——”。，跟着人流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站着。。列车启动。，车厢里的灯突然灭了。，不是电路故障的那种跳动——而是彻底的、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车厢连接处的应急灯都没有亮。没有手机屏幕的光——因为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黑屏了。。。。安静得像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按亮电源键。
屏幕没有亮。
但有一行白色的小字浮在漆黑的屏幕上，像是用光写在空气里：
"规则六：当地铁灯灭，不要动，不要喊，不要数数。"
"规则七：三十秒后灯会亮。如果灯亮后你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不要看他的脸。"
"规则八：不要问他任何问题。"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和第一次在走廊里看到规则时一模一样，那种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拽进另一个维度的窒息感。
规则怪谈。
它追到现实里来了。
我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什么都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身边的乘客还在，他们的气息、体温、甚至心跳，都还在。但所有人都不动了，像是被点了穴。
规则六说不要动，不要喊，不要数数。
我克制住数秒的冲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尽量放轻。黑暗像一床湿透的棉被压在我身上，沉重、冰冷、令人窒息。
大概过了半分钟——我不确定，因为没有计时——头顶的灯“啪”一声亮了。
车厢恢复了正常的亮度。周围的人开始说话、看手机、挪动位置，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换了个站姿，一切如常。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斜对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红色卫衣的女人。
她没有站在车门边，也没有站在座位前。她蹲在车厢中间的地板上，双手抱膝，头埋得很低，脸完全被头发遮住。红色卫衣的**扣在头上，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垂在两侧。
在我的视线触及她的那一瞬间，我的余光看到——
她周围半径一米内，没有人。
所有乘客都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自动绕开了那个区域。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原本站在那个位置，现在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两米开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规则七说：灯亮后如果你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不要看他的脸。
我没看她的脸。她低着头，我本来就看不到。
但我犯了另一个错。
我盯着她看了超过两秒。
她动了。
先是手指——从膝盖上慢慢松开，十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指头一根根展开，像是在舒展僵硬已久的关节。然后是手臂，缓缓垂到身体两侧。最后是头。
她的头开始抬起来。
头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脸——
不是脸。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光影，像一台失焦的投影仪。光影中偶尔闪过一些画面：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灵堂里黑纱包裹的遗像、墓碑上刻着的一个名字、一个女人在雨夜里哭泣的背影……
那些画面碎片般闪过，每闪过一个，我的心里就揪一下。
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好像那些画面里的人，我认识。
我不敢再看，猛地别过头去。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列车到站了。
我几乎是冲出车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