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途有痕------------------------------------------。，说菩萨保佑我捡回一条命。我拗不过她，跟着去了。庙在城东的山上，香火很旺，烟雾缭绕得我眼睛发酸。我妈跪在**上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往功德箱里塞了两张红票子。，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脑子里转的全是那条语音留言。“你醒了？那我们的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那个陌生号码我反复拨了几十次，永远是忙音。我托在***上班的高中同学帮忙查，他回复我：这个号码不存在，没有归属地，没有***记录，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那凌晨三点十七分，是谁打来的？“儿子，走了。”我妈在门口喊。，跟着她走出庙门。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小贩的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一切正常得让人恍惚。。，这一切不过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关卡。但手上的留置针针眼还在，心口偶尔还会隐隐作痛，医生说这是心肌受损的后遗症——这些生理上的痕迹，不像是幻觉能模拟的。，我先把出租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墙角、天花板、床底、衣柜——没有任何奇怪的文字或符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锁完好。我甚至趴在地上看了地板缝隙，没有什么霉菌似的黑色痕迹。，看了一眼，扔进了垃圾桶。。，吃完，躺回床上，打开手机。。
我愣了一下。我没搜过这个。手机是新买的，旧手机在心脏骤停那天被我摔在地上碎了屏，这个是我妈从营业厅办的，里面除了微信和抖音，什么都没有装。
我点开其中一本，只看了一页就关上了。
不是因为恐怖。
是因为书里描述的场景，和我在怪谈空间里经历的，一模一样。
昏暗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灯，铁门上的红色规则，三个守门人，三句话——甚至连“泡面”和“蓝色”这两个选项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书里。
而作者署名是三个字：陆沉。
我。
我没有写过任何小说。
我翻到这本书的简介页面。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那个时候我在睡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扎着留置针，心电监护仪在我旁边滴滴地响。
评论区已经有两百多条留言，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作者是不是死过一回？这细节太真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静。冷静。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思考。
也许只是巧合。这两年规则怪谈很火，很多作者都会写走廊、守门人、真假话之类的设定。但“陆沉”这个名字……如果是一个陌生作者，为什么要用我的真名？我在网上没有任何写作账号，社交媒体也用的都是网名。
除非，有人知道我的经历，并且故意用我的名字发表。
谁？
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加班的同事？不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我心脏骤停的事，HR只说我“突发疾病”。
医生护士？更不可能。
我重新拿起手机，一本一本地翻看那个账号下的其他作品。那个叫“陆沉”的作者，一共发了七本书，全是规则怪谈类的短篇。发布时间从三天前开始——正是我从怪谈空间出来的那天——每天两到三篇，雷打不动。
我点开最早的一篇，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一分。
而我从空间里醒来、在医院睁开眼睛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
也就是说，我出来的那一刻，这个账号就开始发文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有人在监控我。不，比监控更可怕——有人在记录我。好像我的经历会自动变成文字，上传到某个地方，然后用我的名字发布出来。
被谁？被那个空间？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像一根**进意识深处：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每次看到规则，都能记住？”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空无一人。
窗户关着，窗帘纹丝不动。
但那句话在我的脑海里盘踞着，像一条蛇，慢慢收紧。
是啊，我为什么能记住？
那些规则——走廊铁门上的五条，地铁里的三条，重返空间时的新规则——每条我都过目不忘，连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是记忆力超群的人，读书时背课文永远倒数，工作后连同事生日都记不住。
但规则的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在我大脑皮层上一样。
因为它本来就在那里。
不是我记住了规则，是规则记住了我。